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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接近季執洲是她精心設計的騙局

2026-03-01 10:46:05 作者: 江柚初

  筷子斷裂的聲音響起後,旁桌的客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地轉過頭,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看著黎崢。

  季執洲:……

  他沒想到,最生氣的居然是黎崢。

  幸好餐館裡人多,他們離黎觀月的位置又很遠,這動靜沒引起他們的注意。

  季執洲抬手壓在黎崢的肩膀上,凝眉輕輕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眼神,壓低聲音。

  「冷靜。」

  他們都是偷偷跟來的,這要是鬧大了動靜被黎觀月和何景渡發現,又作何解釋?

  總不能說他和黎崢出來吃飯吧?

  「冷靜?」

  黎崢氣得面紅耳赤,攥緊拳頭冷哼了一聲:「我就不信月月能對何景渡這麼滿意!」

  套話歸套話,他妹妹至於要犧牲自己嗎?

  沖他笑這麼好看幹嘛?

  他一看到何景渡那副饞的要流口水的模樣,就氣的心塞。

  真的要把何景渡那臭小子慣的無法無天了!

  黎崢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

  

  他都從未見過妹妹如此關心自己,甚至還將飯菜都推到對方面前,溫柔地叮囑對方多吃點。

  何景渡何德何能啊?

  況且,最讓他接受不了的,是妹妹居然還給他夾菜?

  她怎麼能給何景渡夾菜呢?

  他算什麼東西?

  他黎崢的妹妹什麼時候還得伺候別人吃飯了?

  何景渡是巨嬰嗎!?

  黎崢拿起桌上的杯子,仰頭猛灌了一大杯酒,氣得喘氣都呼哧呼哧的。

  冰涼的酒水划過喉嚨,卻完全壓不住他心裡的火氣。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黎觀月,數著她夾了多少筷子。

  他一邊數著,一邊給自己灌酒,一杯接著一杯。

  喝完後,他又拿起邊上的另一瓶酒,打開就要往杯子裡倒。

  季執洲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住杯口,沉聲道:「喝酒都已經破例了,不能醉。」

  「你忘了你是來幹嘛的了?等會兒喝多了耍酒瘋我可懶的管你!」

  說著,他將酒杯撤掉,擺在了自己跟前。

  黎崢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很快又欲言又止,眼底的怒火逐漸被一股無力感取代。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目光死死地鎖在妹妹的身上。

  季執洲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黎觀月的身上。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她的笑容更加明媚好看。

  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俏。

  只不過,這嬌俏是衝著何景渡的。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往這邊的角落看一眼。

  季執洲拿起杯子,喝了口涼茶,繁亂的思緒稍稍沉澱。

  看著不遠處笑靨如花的姑娘,他很難不去想盧月。

  視線又落在何景渡身上,他眼神忍不住一暗。

  他還記得,前幾天何景渡告訴自己,他曾經有多愛盧月,多忘不掉她。

  愛到和她分開後時隔多年,他依舊滿心愧疚。

  可現在,他看著何景渡面對著黎觀月熱切得幾乎要溢出來的眼神。

  何景渡的愧疚好像都被徹底衝散了。

  只剩下了對眼前黎觀月的痴迷。

  季執洲的心裡頓時泛起了一陣寒涼。

  換來真心,真的可以瞬息萬變。

  明明前兩天還能愛盧月愛到紅了眼的何景渡,今天,那份感情就可以變的不堪一擊。

  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意,顯得太可笑了。

  他忽然就明白了,人心是會變的,感情是會淡的。

  唯有記憶,唯有他永遠不忘記,盧月才會永遠鮮活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錯雜的思緒。

  再抬眼時,目光已經恢復到了曾經一貫的冰冷去。


  只是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有些微微泛白。

  另一邊。

  黎觀月勸著何景渡又吃又喝,幾杯白酒下肚,他已經徹底打開了話匣子,話愈發的多。

  他一邊沖黎觀月敬酒,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邊境的往事,說著盧彥哲的各種怪異的舉動,甚至還提到了幾個可疑的人。

  這些信息對黎觀月來說是雪中送炭。

  可見何景渡越來越熱情又熱切的眼神,黎觀月又莫名有些坐立難安。

  她強忍著心底的不適,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時不時說幾句話,引導何景渡說出更有用些的信息。

  只是越往後,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黎觀月總覺得何景渡看向自己的眼神,包含著一種莫名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看穿。

  黎觀月只覺得渾身發麻。

  她在心裡暗暗盤算著該如何脫身,再待下去,何景渡怕是要說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她來找何景渡只是為了套話,沒打算跟他有什麼發展。

  正一籌莫展時,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剛想開口說自己有點累了想先回去,眼角餘光卻突然瞥見了餐館的門口。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門邊的陰影里。

  一個是她的哥哥黎崢,一身黑衣,臉色難看,拳頭攥得緊緊的。

  視線一轉往邊上看去,黎觀月錯愕不已。

  季執洲?

  男人今天換下了軍裝,穿著件黑色的短袖襯衫,身形挺拔,目光平靜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看到他,黎觀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握著水杯的手不自覺地收起。

  目光和男人交匯,她腦海一片空白,無數個念頭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我就是盧月。】

  這個認知,在大腦里逐漸清晰。

  而這更意味著,她,就是季執洲難以忘懷的早逝未婚妻。

  是他那個去世後還思念到現在的白月光。

  當年,她和媽媽在邊境,眼看著媽媽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不得不想辦法。

  後來遇到了何景渡,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便刻意接近他,用盡了心思,最終卻失敗了。

  何景渡太懦弱,會逃避責任。

  原本她已經看不到任何希望了,後來走投無路之下,沒想到又遇到了季執洲。




  她不記得自己和他發生了什麼,但也能大概猜測到。

  她會刻意製造偶遇,會在他面前,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脆弱。

  會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多麼多麼的真心。

  她也猜得到,季執洲肯定是上鉤了,甚至愛她愛到死去活來,把她放在了最心尖上的位置。

  不然也不會到現在對她還難以忘懷。

  可她呢?

  從回憶里,媽媽所說的那些話看來,她好像從未愛過季執洲。

  從始至終,她接近他,都是一場精心的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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