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伴隨著學生和家長此起彼伏的驚呼。
"沈衣你媽媽也太厲害了吧!"周小米第一個衝過來,兩隻手攥著沈衣的胳膊,"她剛才那個動作,從天上下來的!我看到了。"
旁邊一個平時跟沈衣不怎麼說話的男生也湊過來,"你媽媽以前是拍電影的嗎?那個扣球也太帥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像把沈衣圍在中間。
周圍的同學嘰嘰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在夸溫雅的。
"超人""像動畫片一樣"、"我媽媽要是也這麼厲害就好了"
有幾個小孩已經開始模仿溫雅剛才扣球的動作。
在一群同學崇拜誇讚聲中,沈衣是現場唯一一個笑不出來的人。
她清楚地看到沈思行剛才站在網對面,徹底愣住的樣子。
完蛋了。
溫雅馬甲怕是掉的差不多了。
"媽媽。"
沈衣撥開人群跑過去,飛快地衝到溫雅面前,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臉埋在溫雅的腰側,聲音悶悶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打算怎麼跟爸爸解釋,你像是超人一樣,空中旋轉擊球又落地的事情?"
溫雅贏了就很開心。
她被沈衣抱住的時候,還笑著拍了拍女孩的後背。
"我會告訴你爸爸,因為我練過體操啊。"
沈衣從她懷裡仰起頭,看了看母親胸有成竹的表情,又把臉深深埋回去了。
她覺得自己媽媽在"找藉口"這件事上,和她爸爸在"編故事"大概處於同一水平線。
一樣的不走心。
沈思行從剛才那一幕里艱難地回過神。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那個球落在他腳尖前半米的時候,他感覺到一陣風從臉旁邊刮過去。
幾個回合的羽毛球打下來,沈思行手腕都被震的發麻,這個女人,好可怕的臂力。
一個練體操的人能輕盈越步騰空?
還能在失去支點的狀態下完成軸向扭轉並精準扣殺?
動量守恆和角動量守恆在那一瞬間都被撕了個口子。
"小姐,"他開口,習慣性用一種慢吞吞的學術腔,"從人體力量學的角度來說,即使是體操運動員,在騰空狀態下完成那樣一個角度扭轉並精準擊中目標——"
他說到一半,餘光瞄到了溫雅的表情。
少女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善。
沈思行想到她剛才一個扣球把草地砸出一個坑的壯舉,求生欲上線,緊急把後半句分析的話咽了回去:
「我的意思是說,這沒什麼問題,您真的,非常的厲害。"
他又用上敬語了。
但這次的敬語沒有陰陽怪氣,滿滿的敬意。
不管她是什麼來歷,她剛才那個動作確實值得一個"您"字。
溫雅見他及時收住了話頭,微微鬆了口氣,笑著說:「也沒有啦。」
她剛才只想著不能讓球落地,根本沒料到原來在大家眼中,這個動作有多麼超出認知。
看樣子下次還是要再謹慎一下。
「我們先去休息休息吧。」
溫雅不想被懷疑,急急忙忙把球拍塞給了沈思行,拉起沈衣的手,往看台方向走。
沈思行被她塞了一手球拍,站在原地頓了頓,抬頭看了看她走遠的背影,跟了上去。
因為剛才那一出,現如今溫雅已然成為了孩子王,不管是家長還是小學生全湊過來問她的職業是什麼。
溫雅統一口徑:「練體操的。」
於是所有人很快得出一個結論:
——體操員能飛。
在一群圍觀的人當中,陳強從後面擠進來。
他個子小,擠了好幾下才擠到前面,。
男孩站在溫雅面前,仰著頭,兩隻手背在身後,"阿姨,你真漂亮,沈衣長得和你很像。"
其實這話是假的。
沈衣和溫雅長得並不像。
但當媽媽的都喜歡聽到這種話。
果然,溫雅聽了這話之後,眼睛彎了一下,"是嗎?我也覺得!!"
她興奮伸手摸了摸沈衣的頭,沈衣被摸得往旁邊躲了躲。
陳強見阿姨高興了,膽子也大了些。
偷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枚大鑽戒,戒圈是白金的,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透明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壓低聲音,湊近溫雅:"阿姨,你看我怎麼樣?"
溫雅低頭看著那枚鑽戒,眨了眨眼。
別的不說,以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鑽戒價值大概在幾千萬不等。
「這是你從哪裡拿來的?小朋友。」溫雅覺得好笑。
"這是我偷的我媽媽的,如果您不滿意,我可以把我爸爸的表也偷來,」陳強越說越興奮,聲音也逐步拔高,「我家是開私人博物館的,我還可以偷……"
他掰著手指數起來,"青銅器、玉器、還有一些古錢幣,我爺爺的書房裡還有一幅畫,聽說特別值錢。"
他一副神偷在世,鬼鬼祟祟的模樣,兩隻眼睛滴溜溜轉著,已經在心底策劃下一次偷竊行動了。
沈衣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
陳強看她笑了,忍不住也樂呵。
溫雅見狀也笑,還是沒將兩件事聯繫到一起,「可你好端端的偷鑽戒給我們看幹嘛?」
陳強振奮:「我要送給美麗的沈衣,接下來送完鑽戒,我們不就可以舉辦婚禮了嗎?」
這個流程,他在電視劇裡面看到學習過的。
沈衣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