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大夫人斯嘉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林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你以為抓住我一點把柄,就能拿捏我了?」
「我告訴你,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要是敢在今天這種場合,在任何人面前胡說八道半個字……」
「我發誓!你將承受一位子爵父親滔天的怒火!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她死死地盯著林克,壓低了聲音說道。
面對大夫人的威脅,林克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賴的,帶著嘲諷的表情。
他故意裝傻充愣,甚至伸出手。
帶著輕佻的意味,用指尖輕輕挑起了斯嘉麗那光潔的下巴。
「夫人,您在說什麼呢?」
「什麼把柄?什麼魚死網破?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呢?」
「子爵大人和賓客們都等急了,您還是趕緊換衣服吧。」
「這身家居服……可配不上您的美貌。」
他的眼神放肆地在她因為憤怒而起伏的胸口掃過,語氣帶著戲謔說道。
「你……你放肆!」
斯嘉麗被他輕佻的動作和話語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拍開他的手,羞怒交加說道。
「放肆?」
「夫人言重了,我只是實話實說。」
「再說了,該看的,那天晚上不都看過了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林克聳聳肩,笑容不變說道。
他意有所指地掃視著斯嘉麗的身體,話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斯嘉麗的心理防線。
她明白,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尊嚴和威脅都如同紙糊的一般。
她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眼中充滿了屈辱、憤怒和一絲絕望的無奈。
她猛地轉身,不再看林克那張讓她又恨又怕的臉。
斯嘉麗快步走到巨大的衣櫃前,發泄般地拉開櫃門,胡亂地翻找起來。
最終,她挑選了一件最為華麗的深紫色天鵝絨禮服,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繁複的花紋。
「轉過身去!」
她背對著林克,深吸一口氣,聲音冰冷命令道。
「夫人何必見外?我說了,該看的……」
林克卻抱著手臂,斜倚在牆壁上,淡淡的說道。
「夠了!」
斯嘉麗厲聲打斷他,知道反抗無用。
她強忍著巨大的羞恥感,當著林克的面。
迅速脫掉了身上的家居服,露出了保養得宜的成熟胴體。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件華麗的紫色禮服套上。
整個過程,她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致的屈辱。
她走到梳妝檯前,看也不看林克。
胡亂地從首飾盒裡挑了幾件,貴重的寶石首飾戴上。
仿佛要用這些冰冷堅硬的寶石,來武裝自己破碎的尊嚴。
最後,她拿起一頂小巧的鑽石王冠。
端端正正地戴在精心梳理的髮髻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
鏡中的女人,依舊雍容華貴,美艷不可方物。
但那雙眼睛深處,卻充滿了冰冷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走。」
她轉過身,不再看林克一眼,聲音異常冷靜。
林克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之前這個女人還唆使羅南向他挑戰,想要看他出醜。
而且大夫人的把柄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又怎麼能怪他呢。
既然已經決定要站在艾登這個派系了,就註定要與她為敵了。
林克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逮到機會就要報復回來。
「夫人,請吧。」
他微微一笑,側身拉開了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
斯嘉麗高昂著頭顱,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出了這個讓她倍感屈辱的房間。
林克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如同一個恭敬的護衛。
當他們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通往露天廣場的通道口。
林克的身後,赫然跟著那位身著華貴紫袍的大夫人斯嘉麗時。
整個主桌區域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
羅伯特男爵如釋重負,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總算出來了!」
他心中暗道。
若是斯嘉麗再不出來,費利佩子爵真的一怒之下離場。
那他今晚精心準備的盛宴,將成為整個領地的笑柄,艾登的榮耀也將蒙上陰影。
二夫人莉亞娜緊繃的心弦,也驟然一松。
她看向林克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驚嘆。
「這小子……真有兩把刷子!連斯嘉麗都請得出來。」
她心中暗自慶幸道,自己不用去低頭服軟了。
艾登更是直接對著林克眨了眨眼,嘴角咧開一個真有你的的笑容。
唯有三夫人芙洛拉,秀眉微蹙。
她眼神在林克和大夫人斯嘉麗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感。
她親自去請都沒用,怎麼林克一去,這位一向高傲難纏的大夫人就「病癒」出來了?
而且斯嘉麗雖然,極力維持著貴婦的儀態。
但那臉色怎麼看都像是強忍著,巨大的屈辱和怒火?
這兩人之間……必有古怪!
男爵羅伯特快步迎上前去,臉上堆起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
「夫人,你總算出來了!真是太好了,子爵大人一直惦記著你呢!」
他伸出手想去牽斯嘉麗的手。
然而,斯嘉麗卻冷冷地將他的手撥開。
「父親大人安好。」
「女兒身體微恙,方才未能親自迎接,請父親恕罪。」
她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費利佩子爵面前,屈膝行了一個完美的禮說道。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斯嘉麗,告訴父親,是真的身體不舒服?」
費利佩子爵的目光在女兒臉上注視,帶著關切,更帶著審視問道。
「還是受了什麼委屈?說出來!為父替你做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如刀般掃過羅伯特和二夫人莉亞娜。
此言一出,羅伯特和莉亞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斯嘉麗此刻順著子爵的話,隨便找個由頭指責艾登或莉亞娜不敬。
子爵絕對會借題發揮,將這場慶功宴變成一場對艾登母子的批鬥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