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她原本看林克帥氣,還想自己客串一下呢。
但她很快恢復職業笑容說道。
「明白,明白!吉米!」
「快帶這位老爺,去二樓的貴賓房!」
「老爺,您先上去歇會兒,飯菜好了我讓夥計請您下來。」
她招呼剛才牽馬的夥計說道。
林克跟著夥計吉米上了二樓。
夥計推開貴賓房的房門,裡面布置確實不錯。
空間寬敞,一張鋪著乾淨亞麻布的大床,桌椅齊全,窗邊還有一個小露台。
獨立的盥洗室雖然簡陋,但勝在方便。
以小鎮旅館的標準,確實配得上「貴賓」二字。
放下行囊,林克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觸感驅散了旅途的疲憊。
他走到露台,推開了窗戶。
夜風帶著松林的清新氣息湧入,遠處是朦朧起伏的山巒剪影,深邃的夜空繁星初現。
寧靜的夜色暫時撫平了,他心中因弗林村消息而泛起的波瀾。
「老爺,您的飯菜備好了,請您下樓用餐。」
不多時,夥計吉米在門外恭敬地喚道。
林克下樓,被吉米引到靠窗的一張桌子坐下。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一整隻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濃郁松木香氣的烤雞。
一條同樣烤得焦香四溢、撒著紅色粉末(辣椒粉)的大魚。
一盤切片的熏腸,一碟水煮的嫩冬筍,一碗奶白色、飄著蘑菇片的濃湯。
還有幾片烤得焦黃,塗抹著深紫色藍莓果醬的麵包。
幾道菜的旁邊,還放著一壺酒和酒杯。
「老爺,老闆娘特意吩咐多送您一份果醬麵包,說您遠道而來辛苦了。」
吉米殷勤的介紹道。
林克點點頭,對櫃檯後的老闆娘頷首致意。
老闆娘則回以熱情的笑容。
菜餚的香氣勾人食慾,林克拿起刀叉,開始享用。
松葉烤雞果然名不虛傳,表皮焦脆,內里汁水豐盈,帶著獨特的煙燻松香。
烤魚火候正好,魚肉細嫩,辣椒粉的刺激恰到好處地提了鮮。
熏腸肥瘦相宜,冬筍清脆爽口。
蘑菇湯奶香濃郁,麵包抹上酸甜的果醬更是絕配。
能在這種小鎮上,吃上這頓飯,也算物有所值了。
他正專注於美食,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時刻。
旁邊那桌行商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飄入耳中。
起初只是些行商常有的抱怨,路況、稅收、貨物價格等等...林克並未在意。
然而,一個熟悉的地名,瞬間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媽的,這趟真是倒了血霉!」
「本來想走近道省點時間,結果弗林村那邊又出事了!」
「路都給封了,繞了一大圈,白白耽誤兩天!」
「誰說不是呢!晦氣!那地方之前就聽說鬧鬼。」
「這次更邪門!聽說整個村子,男女老少,連只雞都沒剩下!」
「整個村現在乾乾淨淨,就跟…就跟被什麼東西抹掉了一樣!」
「可不是嘛!老皮特家的商隊膽子大,出事第二天正好路過附近。」
「他們還想仗著人多,進去看看什麼情況!」
「你猜怎麼著?一個人影沒有!」
「屋門都開著,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飯!碗筷都在!」
「就是…就是人全沒了!嚇得他們東西都不敢拿,掉頭就跑!」
「最邪門的是,據說後來治安官帶人去看過…沒打鬥痕跡!」
「一點血都沒有!財物也基本沒動!」
「你說,這要不是邪靈作祟,還能是什麼?」
「強盜殺人總得圖財吧?野獸吃人總得留點骨頭渣子吧?」
「噓…小聲點!別亂說!」
「這地方本來就人心惶惶…不過,我聽說啊。」
「不光是弗林村,這兩天白松林里好像也丟人了。」
「幾個進山砍柴的樵夫,進去就沒再出來…」
弗林村!消失!無打鬥痕跡!無血跡!財物未動!
行商們帶著恐懼和神秘的低語,纏繞上林克的心頭。
每一個細節,都與他記憶中那個死寂村落的詭異感重疊,卻又更加恐怖。
上次是只是怨靈敲門而已,這次是活生生的消失!
他握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口中的美食仿佛瞬間失去了滋味。
這鬼地方也太邪了門了吧,為什麼總是出事?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林克的心頭,去弗林村!
立刻!馬上!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體內的獵鷹降魔鬥氣,似乎感應到主人心緒的波動。
在體內微微流轉,讓他的心緒才緩緩平復下來。
老漢克那蒼老、佝僂、拄著拐杖的身影,浮現在他眼前。
他答應過男爵,也答應過自己,要儘快把父親接出來享福!
兩種念頭在林克腦中激烈碰撞。
對未知威脅的警惕,以及一絲對弗林村真相的探究欲吸引著他。
而為人子的孝心、對老漢克的擔憂,則如同沉重的錨,將他牢牢拉住。
林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他端起酒杯,將微帶苦澀卻醇香的松子酒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一絲清醒。
弗林村現在這種詭異情況,明顯比之前安娜還要恐怖。
他不能為了一絲好奇,貿然闖進這種危險的地方。
還是先回去接老漢克吧,等多模擬幾次,實力更強了,再去弗林村一探究竟。
只是可惜了村長一家了,他們家人還都不錯,林克面色一暗。
他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那個,說好甜,好甜啊的小女孩形象。
心事重重的吃完晚飯,他回到了客房。
白松木燃燒的壁爐散發著溫暖的氣息,貴賓房內一片靜謐。
然而,躺在床鋪上的林克,卻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窗外松林在夜風中發出的沙沙聲,此刻聽來竟像是無數冤魂的竊竊私語。
剛剛那些行商們驚恐的描述,一直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消失的村民、未動的財物、無跡可尋的死亡…這絕非尋常盜匪或野獸所能為!
「究竟會是什麼厲害的邪魔?」
林克腦海中閃過那個民兵小隊長的話。
他想起了那個夜晚,安娜的怨靈來敲房門的景象。
他與艾登、漢斯被嚇得要死,那深入骨髓的寒意,至今記憶猶新。
而如今,那裡竟然發生了更徹底、更恐怖的詭異情況!
林克本想等實力更強之後,再來調查弗林存的情況。
但這未知威脅的存在,讓他無法就這樣安心踏入歸途。
不行,他需要一個答案,哪怕能夠知道一個,大概的情況也行。
林克想起了之前獲得的那面魔鏡,每天可詢問三個問題。
只要在其知曉範圍內,鏡靈便會誠實回答。
他從床上坐起身,從系統空間取出那面奇異的魔鏡。
他伸出手指,屈起指節,在冰冷的鏡框上輕輕叩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叩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
鏡面上流動的銀色液體微微波動,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片刻後,一個帶著一頂小王冠的青蛙腦袋,從銀液中冒了出來。
「主人!您忠誠的僕人,蛙先知,聽候您的差遣,您想知道什麼問題?」
它眨了眨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林克,發出略顯滑稽的蛙鳴般的聲音。
「告訴我,弗林村村民一夜之間詭異消失的真相!是什麼造成的?」
林克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