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安撫好父親,讓傑瑞夫婦小心照看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隨後邁步走出那間破敗的小屋。
林克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踏在泥濘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鬥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帶來冰冷的殺意,無形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他徑直朝著村中心那座,冒著黑煙的鐵匠鋪走去。
沿途,有村民看到了他,紛紛驚疑不定地揉著眼睛。
「那…那是林克?」
「天啊!真是林克!他怎麼回來了?」
「他…他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有人低聲驚呼道。
但他們被林克此刻散發出的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避讓到路旁,連招呼都不敢打。
那些試圖探究的目光,在接觸到林克冰冷的視線時,也慌忙垂下。
鐵匠鋪內,爐火正旺。
湯姆赤膊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汗水順著脊背流淌。
正和他父親特里合力揮舞著大錘,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胚,火星四濺。
林克走路沉重的腳步聲,在喧鬧的打鐵聲中依然清晰可聞。
湯姆停下動作,疑惑地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時,他臉上的汗水混著煤灰,先是一愣。
隨即嘴角咧開,露出慣有的、帶著濃濃輕蔑和挑釁的笑容。
「喲!」
「這不是瘸子的廢物兒子嗎?命挺大啊!」
「那麼多人都在戰場上餵了烏鴉,你他媽居然還沒死透?」
湯姆把錘子往地上一拄,叉著腰,聲音洪亮而充滿惡意說道說道。
「怎麼著?是爬回來給你那死鬼老爹收屍的?」
「還是說…你小子當逃兵了?偷偷摸摸溜回來的?」
「要是被領主老爺知道了,肯定會給你吊死吧,哈哈哈!」
他上下打量著林克華貴的衣著,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更多的是不屑的嘲弄。
林克在他面前站定,對這番惡毒的話語充耳不聞,眼神冷冷鎖定湯姆。
「我爹老漢克後腦的傷,是你推的?」
他語氣低沉,開門見山說道。
湯姆一愣,隨即笑得更加囂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沒錯!就是老子乾的!怎麼?想替那老瘸子出頭?」
他昂著頭,用拇指點了點自己的胸膛說道。
「誰讓他敢跟老子頂嘴?沒當場打死他,算他命大!」
「怎麼,不服氣?你想替他報仇?」
他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根本沒把眼前這個「廢物」放在眼裡。
此時,一些聽到風聲的村民已經圍攏過來,探頭探腦地看著。
他們看到林克那身氣派的行頭,和冰冷的氣勢。
不少人心中都咯噔一下,預感到湯姆這次踢到鐵板了。
林克怒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驚懼的弧度。
「好,好得很。既然你親口承認了,大夥也都聽見了……」
「那就別怪我不念這,所謂的『同鄉之情』了!」
他環視了一圈圍觀的村民,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小子,給你臉了是吧?」
湯姆被林克這副居高臨下的態度徹底激怒,積壓的輕視瞬間轉化為暴戾。
「還想報仇?老子現在就送你去陪你爹躺床上!」
他大喝一聲說道。
話音未落,他那條常年打鐵、肌肉虬結的右臂猛地揮出。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搗林克胸口!
這一拳勢大力沉,圍觀的村民中膽小的已經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仿佛預見了林克胸骨塌陷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看似兇悍的一擊,林克竟紋絲不動!
他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甚至加深了半分,非但不躲,反而挺起了胸膛,主動迎了上去!
「嘭!」
一聲悶響!
想像中林克吐血倒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林克站在原地,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嘲弄的表情。
反觀湯姆,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痛苦和驚駭!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狠狠砸在了一塊千錘百鍊的鋼鐵上,不,比鋼鐵還要堅硬!
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拳頭、手臂猛衝上來,劇痛瞬間席捲了整條胳膊!
「呃啊——!」
湯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觸電般縮回手臂。
他抱著劇痛難忍的右拳,額頭上青筋暴起。
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身體都因為劇痛而佝僂起來。
圍觀的村民全都驚呆了!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掉了一地!
硬受湯姆全力一拳而毫髮無損?這…這還是人嗎?
「嘖嘖。」
「你不是鐵匠嗎?整天掄大錘的,就這點力氣?連給我撓痒痒都不夠格。」
林克撣了撣胸前被拳頭蹭到的灰塵,語氣輕蔑得如同在點評一隻螞蟻。
他搖了搖頭,仿佛對湯姆的力氣失望透頂。
「老子打死你!」
湯姆被這極致的羞辱徹底點燃了怒火,疼痛和羞憤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怒吼一聲,不顧右手的劇痛,掄起左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林克的臉上砸來!
湯姆要打爛這張讓他無比憎惡的臉!
這一次,林克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
右手後發先至,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抓住了湯姆砸來的左拳手腕。
湯姆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箍死死箍住,骨頭都在發出劇痛。
他驚恐地想要抽回,卻發現對方的手掌紋絲不動。
林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五指猛地發力一扭!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啊啊啊啊啊——!!!」
湯姆的左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
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村莊!
他整個人癱軟下去,全靠林克那隻鐵鉗般的手拉住才沒徹底倒下。
汗水混雜著淚水鼻涕糊了滿臉,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
「湯姆!」
一直在旁邊驚怒交加的老鐵匠特里,看到兒子雙臂盡廢,目眥欲裂!
他發出一聲咆哮,抓起旁邊一把還帶著灼人高溫的大鐵錘,朝著林克的後腦狠狠掄了過來!
那沉重的破風聲,讓所有人心頭一緊!這是要下死手!
林克甚至沒有回頭!
他左手依舊牢牢扣著慘叫的湯姆,右腿猛地向後一記迅猛絕倫的側踹!
「砰!」
沉重的悶響!
特里的鐵錘脫手飛出,他那壯碩的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踹得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鐵匠鋪支撐棚頂的木柱上。
「咔嚓!轟隆!」
木柱應聲斷裂,半個棚頂的茅草和木架稀里嘩啦地塌陷下來,將特里大半個身子埋在了下面!
特里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掙扎了幾下,卻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
「爹!爹!」
「林克!你個雜種!有種沖我來!別傷我爹!」
湯姆看到父親被重創,目眥欲裂,不顧斷臂劇痛嘶聲大喊道。
林克一腳踢在湯姆的腿彎,讓他「噗通」一聲重重跪在泥地里。
「現在知道喊爹了?」
「你推倒我爹,讓他頭破血流、差點死在草堆里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是我爹?」
「你爹教出你這麼個橫行鄉里、欺凌弱小的畜生,他挨這一腳,一點都不冤!」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因劇痛和憤怒而扭曲變形的湯姆,聲音冰冷的說道。
「林克…你…你不得好死!在村里行兇…村長…領主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特里掙扎著從廢墟里抬起頭,嘴角淌血,眼神怨毒地盯著林克,嘶聲力竭說道。
「行兇?」
「你們打傷我爹在先,險些害他喪命!」
「我這不過是正當防衛,合情合理的報復!」
「怎麼,只許你們仗著力氣大欺負人,不許別人比你們更強?」
林克嗤笑一聲說道。
「至於村長?呵,之前我爹受傷,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覺得現在,他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還敢替你出頭嗎?省省力氣吧,老東西。」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特里絕望的臉再次說道。
巨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姍姍來遲的村長和一眾村老。
他們急匆匆撥開人群趕來,看到鐵匠鋪一片狼藉。
湯姆雙臂扭曲、跪在泥地里痛苦呻吟,特里被埋在廢墟下吐血不止。
而林克則如同戰神般傲立場中,衣袍纖塵不染,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兩隻聒噪的蒼蠅。
「林克!你…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村里行兇傷人!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村長!還有沒有王法了!」
村長下意識地想端起架子,厲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