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務官聽到林克自保身份後,更是如遭雷擊。
他是在場唯一能明白,這些頭銜份量的人!
王國少校!特等勇毅勳章!陣斬伯爵!騎士副隊長!采邑領主!
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像碾死螞蟻一樣碾死他!
他的臉色瞬間由煞白轉為死灰,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顫抖。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完了!踢到鐵板了!還是燒紅的鐵板!
但他心底還殘留著一絲僥倖,和賭徒心理——萬一…萬一是假的呢?
萬一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呢?
區區一個剛上戰場的新兵,怎麼可能會獲得這麼多榮譽。
「還…還愣著幹什麼?!他…他是在吹牛!假的!都是假的!給我拿下!拿下他!」
他強壓下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聲音發顫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對侍從吼道。
兩個侍從被逼無奈,只能咬緊牙關,互相看了一眼,鼓起最後的勇氣。
他們大吼一聲,挺起長戟朝著林克刺來!動作僵硬而笨拙,毫無章法。
「找死!」
林克眼中寒光爆射!
只見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閃,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兩個侍從只覺得手中一輕,沉重的長戟竟已落入林克手中!
林克雙手握住長戟,體內銀白色的鋼鐵雄鷹鬥氣轟然爆發!
一股冰冷、堅韌、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勢瞬間瀰漫全場!
他低喝一聲,雙臂肌肉賁張,一股巨力瞬間爆發!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刺耳響起!
那兩桿精鐵打造的長戟,在林克灌注了雄渾鬥氣的雙手下。
如同脆弱的麻稈,被他硬生生地扭絞、折斷!
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
這還沒完!林克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鎖定那兩個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侍從!
仁慈系神術——神聖威壓!
一股蘊含著神聖威嚴、卻又帶著凜然審判意味的精神衝擊。
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轟入兩個侍從的心神!
「噗通!噗通!」
兩個侍從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恐懼,和無法抗拒的威壓降臨。
他們膝蓋一軟,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
對著林克的方向五體投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斗…鬥氣?!神…神術?!!」
稅務官親眼目睹這顛覆認知的一幕,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粉碎!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驚叫,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接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大…大人!饒命!饒命啊!」
「是…是下官瞎了眼!被…被那該死的鐵匠父子蒙蔽了!」
「冒犯了大人虎威!求大人開恩!饒了下官這條狗命吧!」
稅務官連滾帶爬地撲到林克腳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泥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此刻恨不得把特里和湯姆碎屍萬段,就是這兩個蠢貨害得他撞上了真正的鐵板!
圍觀的村民們徹底傻眼了!
那些原本存著看戲、嫉妒心思的人,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敬畏。
他們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這位如同神魔般的林克老爺注意到。
鐵匠特里父子看著稅務官,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
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陷入了徹底的絕望深淵。
村長則長長吁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心中無比慶幸自己剛才及時認慫站對了隊,看向傑瑞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林克緩緩收斂了外放的鬥氣和神術威壓,但眼神依舊冰冷。
「現在知道怕了?」
「剛才不是一口咬定我是逃兵,要抓我吊死嗎?怎麼不硬氣了?嗯?」
他踱步到癱軟如泥的稅務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譏諷說道。
稅務官頭也不敢抬,只是拼命地磕頭,額頭在泥地里撞得砰砰響。
「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都是下官愚蠢!被奸人蒙蔽!求大人明察!」
「求大人看在…看在李古斯特男爵大人的份上…饒了下官這一次吧…」
他搬出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希望能有一線生機。
「看在男爵的份上?」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克冷笑一聲說道。
「當初在我家,你那條沾著倒刺的鞭子,抽在我爹背上的那一鞭…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冰冷,盯著稅務官說道。
他走到稅務官那匹,同樣嚇得瑟瑟發抖的馬旁。
一把抽出了掛在馬鞍旁的那條,帶著倒刺的牛皮鞭。
他在手中揮舞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一鞭還十鞭!你,認不認?」
林克的聲音低沉無比。
稅務官身體猛地一顫,抬頭看著那條熟悉的鞭子,眼中充滿了恐懼。
十鞭?這帶著倒刺的鞭子,十鞭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但是…看看旁邊鐵匠父子的慘狀…如果不認,恐怕當場就要被打死!
以林克如今的身份地位,殺他一個小稅務官,男爵恐怕真的不會替他出頭!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肉體的疼痛預期。
「認!下官認罰!大人公允!」
「那一鞭是下官當初有眼無珠,冒犯了老大人!」
「這十鞭…該打!該打!下官謝大人不殺之恩!」
稅務官一咬牙,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連連磕頭說道。
林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種毫無骨氣的軟骨頭,打他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他拿著鞭子,走到被傑瑞夫婦攙扶著、神情複雜的父親身邊。
「老爹,拿著鞭子。」
「當初他怎麼打你的,今天,您親手打回去!」
「不用怕!有兒子在,天塌下來,兒子替您頂著!」
林克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堅定說道。
老漢克看著兒子遞過來的、那條曾帶給他無盡屈辱和疼痛的鞭子,枯瘦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看著跪在泥濘里、昔日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草芥的稅務官老爺,此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巨大的不真實感和一種遲來的,沉甸甸的尊嚴感衝擊著他的心臟。
他這輩子老實巴交,被人欺負慣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親手向欺凌者討還公道!
他嘴唇哆嗦著,手怎麼也舉不起來。
「爹!想想他當初是怎麼抽您的!想想他罵您的話!想想他把我像牲口一樣綁走!」
林克的聲音在父親耳邊響起,帶著鼓勵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