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爵沉吟,氣氛極度緊張之時。
「男爵大人!不好了!」
「剛剛收到消息,林克副隊長的采邑,紅石鎮的鐵礦場,遭到一夥不明身份的騎兵襲擊!」
「精鐵錠和礦工餉銀被劫掠一空!」
一名僕從急匆匆跑進庭院,單膝跪地稟告道。
「什麼?」
這個消息如同又一記重錘,讓在場所有人再次震驚。
「男爵!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治理不力的後果!」
「艾登和林克副隊長只顧著在鎮上排除異己,抓自己人,卻連自己的采邑都保護不了!」
「導致領地被襲,重要物資丟失!」
「這樣的人,他們的指控又如何能信?」
「說不定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失職,而編造的謊言!」
大夫人斯嘉麗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立刻抓住機會,高聲說道。
她巧妙地將紅石鎮被襲,與艾登林克的指控聯繫起來,倒打一耙。
「你!這分明是巴爾納的報復!是他派人幹的!」
艾登氣得臉色通紅說道。
「證據呢?」
「艾登,指控是要講證據的!誰能證明是巴爾納隊長乾的?」
「他為了咱們紅楓領的安全,一向是盡忠職守!」
「反倒是你們,拿出的這些所謂證據。」
「一張來歷不明的紙條,一個劫匪頭子的口供。」
「誰能保證不是你們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斯嘉麗冷笑著說道。
她的話極具煽動性,立刻讓局面變得對艾登和林克不利起來。
就連羅伯特男爵,看向艾登和林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和懷疑。
畢竟,巴爾納現在人不在紅楓堡,單聽一方面的言辭,確實沒有說服力。
艾登一時語塞,急得額頭冒汗,卻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林克絲毫不慌,果斷上前一步。
「紅石鎮被襲,是我的失職,我自會一力承擔,並追回損失,嚴懲匪徒。」
他主動先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沒有與大夫人爭辯。
「但是紅楓鎮的帳目虧空是事實!商隊被劫是事實!」
「稅務官與治安官瀆職是事實!匪首卡洛爾被捕並指認巴爾納隊長,也是事實!」
「這些事實,並不會因為紅石鎮的礦場遇襲而改變!」
林克話鋒一轉,目光看向男爵手中的紙條和帳本,斬釘截鐵的說道。
「林克以為,當務之急,並非爭論紅石鎮之事由誰負責。」
「此事以後我必會給男爵大人一個交代,現在應該是立刻釐清紅楓鎮的問題。」
「還請男爵大人下令,即刻召回巴爾納隊長,當面對質!」
「只要對方回來,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大夫人,最後看向男爵說道。
林克心中有把握,巴爾納手下的治安官既然參與了此事,他肯定也脫不了關係。
到時候等對方回來到時候,他直接給對方來個真言術。
巴爾納要是敢開口,說的肯定是真話,那就是自尋死路!
但是如果對方沉默不敢辯解,那就說明心中有鬼。
更加無疑證實了林克說的是真的,反正不管怎麼樣巴爾納都是死路一條。
為了扳倒大夫人的堅定支持者,也為了扳倒自己的擋路石,就算暴露神術也是值得的。
反正李古斯特男爵一家,已經知道他會神術了,讓羅伯特男爵知道也沒什麼了。
以林克現在的實力和底氣,很多東西也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就算羅伯特男爵會產生懷疑,但也不敢對他動什麼手腳。
相反還會因為林克層出不窮的底牌,從而加大力度拉攏他。
說不定巴爾納倒台之後,男爵就會將空出來的紅楓鎮,也封賞給他做采邑。
林克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承認了紅石鎮的失職。
又將焦點拉回到了巴爾納的問題本身,並提出了最直接有效的解決方法,當面對質。
羅伯特男爵深邃的目光,在林克身上停留了許久。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要更加沉穩和老練。
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斯嘉麗,又看了看焦急的艾登和那些「證據」,終於做出了決定。
「來人!立刻傳令,讓巴爾納隊長,即刻返回紅楓堡!」
「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艾登,林克,你們也暫時留在城堡。」
「紅楓鎮的事務,暫由……由我的書記官代管。」
男爵沉聲開口命令道。
「至於你們這些傢伙,給我嚴加看管!」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看向被押送的卡洛爾等人紛紛道。
男爵的命令一下,局勢暫時僵持。
艾登鬆了口氣,至少父親沒有偏聽偏信大夫人的話。
大夫人斯嘉麗則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
其子艾爾蘭多也面色不虞的,跟隨母親離開。
他看向林克和艾登的眼神,充滿了忌憚與敵意。
二夫人莉亞娜則隱晦地投來,一個擔憂卻又帶著一絲鼓勵的眼神。
三夫人芙洛拉和她女兒艾薇兒,則更多的是好奇與觀望。
林克面色平靜,心中卻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真正開始。
巴爾納回來後,必然有一場激烈的交鋒。
不過對於掌握神術的他來說,只要巴爾納確實幹過這些事情,對方就死定了!
林克和艾登被暫時,安置在城堡西側的客房裡。
名義上是「暫留」,實則是軟禁,四周都有男爵的親衛看守。
這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監視。
「林克,父親雖然下令召回了巴爾納,但明顯也沒有完全相信我們。」
「萬一……萬一巴爾納回來之後矢口否認,甚至反咬一口,我們該怎麼辦?」
「那張紙條……真的經得起查驗嗎?」
艾登在房間裡坐立不安,時而咬牙切齒地咒罵巴爾納和大夫人,時而又擔心地對林克說。
他畢竟年輕,面對這種層次的鬥爭,心中難免忐忑。
林克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少爺,稍安勿躁。」
「證據的真偽並不最重要,重要的是,男爵大人心中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巴爾納回來之後,讓這顆種子迅速發芽。」
林克沉穩有力的說道。
「只要巴爾納敢開口辯解,我自有辦法讓他說出『真相』。」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自信。
艾登看著林克篤定的眼神,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有什麼底牌,但長久以來建立的信任讓他稍稍安心。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等到了傍晚,夕陽的餘暉將紅楓堡染上一片血色時,城堡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喧譁聲。
巴爾納終於回來了,一進入城堡便直接前往議事廳求見男爵,
他風塵僕僕,滿臉怒火,姿態做得十足,仿佛真的是被冤枉的忠臣。
很快,林克和艾登也被傳喚至議事廳。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羅伯特男爵端坐於主位,面色沉靜。
大夫人斯嘉麗坐在他下首左側,眼神冰冷。
巴爾納則站在廳中,他表情已經平靜了許多,但臉上還是帶著一絲被冤屈的憤懣。
「艾登,林克副隊長。」
「巴爾納隊長已經回來了,你們之前的指控,現在可以當面說清楚了。」
羅伯特男爵對著剛進門的艾登和林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