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國方面表現出的錯愕，李瑞心中並不驚訝。
他只是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巧的銀色U盤，U盤的接口是標準的藍星制式。
李瑞將其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向秦戰野的方向。
「說來話長，看過這裡邊的內容，你們就明白了。」
秦戰野看了一眼那U盤，沒有立刻去拿，而是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里的眾人，沉聲道：「現在休會。」
話音落下，雙方人員同時起身。
艾利恩一方被引導到一側的會客室休息，他們平靜地坐在沙發上，喝著夏國方面提供的特供茶葉泡製的茶水，品嘗著桌上擺放的精緻點心，神態極其輕鬆。
而夏國一方，則來到另一側的休息室，門剛一關上，氣氛立刻變得緊繃起來。
胡謙的動作很快，他立刻讓人從樓下調來一台不聯網的保密電腦，將秦戰野遞來的U盤插入接口。
U盤打開後，裡面有好幾個文件夾，分門別類地排列著。
有文本文檔，有PDF文件，有視頻，還有音頻。
兩個小時的時間在沉默中過去。
會議室的門重新打開，雙方再次坐到談判桌前。
秦戰野的臉上，還帶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恍惚，他在短時間內接收了太多超出認知的信息，此時大腦還在緩慢地消化和整理。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說話：「簡單來說，你們的意思就是：在平行宇宙中，有一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被稱為『真仙』，祂的信徒遍布各個宇宙。」
「而如今，祂麾下天庭的一位神使來到了我們這個宇宙，他先去了艾利恩，對你們進行了教化，之後打算由你們作為布道者，轉而向我們傳遞這份源於平行宇宙藍星的真仙信仰？」
「沒錯！」李瑞用力點頭，臉上的表情虔誠而炙熱：「我為艾利恩人能執行這份任務而感到榮幸！」
秦戰野沉默了。
談判之前，他以為雙方要談的是經濟合作或者科技協議，再不濟也是文化上的交流。
可誰曾想，對方竟然上來就要統一信仰。
這事著實太大了，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或者說在場所有夏國人都不能夠決定的。
信仰這種東西，看上去虛無縹緲，但其所能產生的力量絲毫不亞於藍星所有核彈加在一起的威力。
自古至今，有多少戰爭是因信仰而燃起的？
在信仰自由的夏國，現在突然來了個外星人，說什麼要求自己信仰一個從未見過和聽說過的神仙，哪怕這個神仙據其所說是出自藍星，甚至還有天庭、地府、玉皇大帝什麼的，秦戰野也無法輕易接受。
真仙是不是真的暫且不談，玉皇大帝什麼的，那不是虛構的神話故事嗎？
看出秦戰野的猶豫，李瑞往前微微傾身：「秦統領是有什麼顧慮嗎？您放心，我們可以簽署正式協議。」
「只要您同意率先公開宣傳真仙的存在，我們可以無條件貢獻一切艾利恩的科技知識，並援助大量科技人才和太空資源。」
聽聞此言，秦戰野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話聽起來確實非常誘人，這意味著夏國的科技水平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躍升數個世代。
但他仍然搖了搖頭：「這事實在太大了，我們需要時間考慮。」
李瑞聞言，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
他緩緩點頭，語氣平和：「我理解秦統領的顧慮，我們給你們時間考慮。這樣吧，今天到此為止，如何？」
秦戰野看了一眼時間，起身道：「我們準備了晚宴，還望諸位賞臉參加。」
李瑞笑道：「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李瑞等人被安排進酒店的房間休息。
等時間來到六點鐘，晚宴正式開始。
秦戰野親自作陪，與李瑞一桌用餐，他一邊介紹桌上那些夏國美食的做法，一邊講解其來源和典故。
李瑞聽得很認真，每嘗一道菜都會點頭稱讚，偶爾還會用生澀的中文重複一下菜名，引得桌上的雙方人員都笑起來。
推杯換盞之間，氣氛比下午的談判輕鬆了許多。
隔壁桌上，秘書胡謙突然感到口袋裡的手機無聲震動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起身離席，走到走廊外接聽。
片刻之後，他推門走回宴會廳，臉上壓抑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走到秦戰野身側，微微彎腰，附耳低聲說了一句話。
秦戰野的筷子在空中頓住，隨即不動聲色地微微點頭。
他放下筷子，轉向李瑞，臉上保持著客套的笑容：「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李瑞的耳機里傳來同聲傳譯，他點了點頭：「好的。」
秦戰野起身離開宴會廳，胡謙緊跟在他身後，兩人沿著走廊快步朝酒店內臨時搭建的視頻會議室走去。
「細說一下具體情況。」秦戰野邊走邊問。
胡謙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興奮：「我們共讓三百名軍官和戰士嘗試閱讀了U盤文檔中的《超世真典》，各個學歷、各個專業、各個年齡段都有，既有直接閱讀學習第四卷《賜福修行法》的，也有從頭開始閱讀的。」
「就在剛剛，有一位從頭閱讀的戰士說自己修煉出了真氣，而經過測試，其最大拳擊力度比學習前大了百分之三十三，軀體硬拉力上漲百分之三十五。」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來到視頻會議室。
那間會議室里擺著幾十塊屏幕，上邊顯示的是一個軍區內部的訓練場地。
此時此刻，二百多名將士正盤膝而坐。
有的人在認真閱讀手中列印出來的《超世真典》，有的人則閉著眼睛，雙手放在膝上，呼吸平穩而深長，顯然是在嘗試修煉。
得知秦戰野正在屏幕前看著，屏幕那頭，一位套著白大褂、裡邊穿著軍服的中年人立刻走到攝像機前，立正敬禮。
隨後他用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的聲音說道：「秦統領，在我們剛剛匯報測試結果之後，就在您來之前，又有三位戰士表明自己已經修煉出了真氣。現在他們正在進行測試，很快就會有結果。」
秦戰野點頭道：「沒事，不急，我就在這裡等著。」
沒過多久，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年輕軍醫快步走入鏡頭取景範圍，手裡攥著幾張新列印出來的檢測單，一臉興奮：
「測試結果出來了！三名戰士各項體能增幅，最低提升百分之二十九，最高達到百分之四十一！」
「除此之外，我們的儀器還在戰士體內檢測到一種此前從未記錄過的全新能量信號構成！經初步判定，那種能量高度符合書中提到的真氣特徵！」
「所以應該是真的，這世上真的存在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