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壓抑,氣氛複雜到,使得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斥著無盡的疑惑。
即便是那北寒家族,陰陽大教大護法,北寒鍾,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而那風長生,在短暫的蹙眉後,卻是露出了一縷玩味的笑容。
這小子,膽子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拿我當刀,你也配?
他冷下臉,剛要說,一道聲音先一步在他腦海之中響起:「我拔出了那把刀。」
點明要害!
這位太子,肯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有所好奇,而能讓他好奇的,第一,便是自己冒認的身份,第二,可能就是那把刀了。
隨著聲音落下,葉秋的眼神,直直盯著風長生的雙目,也是分明察覺到,那目光,微微閃了一下。
賭對了!
但,不夠。
在後者目光閃爍,隨後再次玩味一笑下,葉秋第二道聲音傳過去:「我能助你拔出神照峰上的妖刀!」
聲音帶著絕對的刺激,使得那已經張開嘴巴的風長生再次沉默。
目中的閃爍,比起第一次,要劇烈很多。
西嶺神照峰,那把妖刀,不說是西嶺第一神秘,也是絕對的頂尖。
從他爺爺那一代,到他父親那一代,以至如今,無人可以真正撼動。
妖刀內,絕對藏著大秘密。
而近日,那神照峰也在異動,妖刀時而顫動,時而噴薄恐怖刀氣。
讓人覺得,那大秘,或許要現身。
但,不保險。
沒有人敢輕易靠近,包括他。
畢竟,在那個地方,死去的天驕,可不在少數,倒下的大能,更是數不勝數。
其實,風長生多次去過那裡,且,數次嘗試,所以,到現在,他都殘留因為觸碰妖刀,而留下的暗疾。
但,他仔細看著葉秋,上下觀察,覺得這小子,也就那樣。
能拔刀?
他頓了一下,第三次張開嘴巴,葉秋惱火了,祭出殺手鐧:「我能讓你當男人!」
西嶺太子:「……」
再次看著葉秋,不再是審視,而是震驚,甚至身軀忍不住微微一顫。
他曾去拔妖刀,在外人眼中,他得天獨厚,雖未能撼動,卻安然無恙走了下來。
這已經算是個很恐怖的成就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幾年,那縷刀氣,在他體內造成的傷害多大。
不是針對修為。
其實,那縷刀氣在,還讓他的修行,比起以往速度要更快一些。
也使得他,徹底坐穩了,這西嶺第一人的寶座。
但是,促進修為的同時,那縷刀氣,也給他帶來了,不可逆轉的暗疾。
這對一個男人,尤其是他這種高高在上,心高氣傲到極點的存在,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尤其是,他的父親,那可是出了名的「本事大」,整個上界無人不知。
而他,硬不起來!
面對那成群結隊,不斷上杆子攀關係,甚至是投懷送抱的國色天香,他都只能看著,不敢伸手。
而如此丟臉的事情,還不能說出去,所以,他找人治療,都要小心再小心。
那些庸醫,研究了好幾年,也沒能給他找到一絲絲的緩解之法。
「萬無一失。」葉秋盯著他,最後丟下四個字,說完,很自信一笑。
風長生心底最後一絲防線被動搖了,這對他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哪怕是有著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絕對不願放棄。
而且,這個問題,一直隱瞞的很好,在這陰陽大教之中也沒幾個人知道,而知道的那幾個,也絕對不敢向外泄露哪怕是一絲絲。
這人可以準確的說出問題所在,保不齊,就真的是有些本事。
「隨我來。」最後,他對著葉秋丟下三個字,甚至微微退後一步。
這一步,使得全場,再度一震,甚至是,忍不住捏緊拳頭,瞪大眼球。
西嶺太子,退了一步,且看著那年輕人一笑,請他進入陰陽大教!
這年輕人的身份,到底達到了什麼高度?
即便是那位胡老,都在這一刻,微微握拳,心中有著說不出的震驚。
似乎,比想的還要「莫逆」。
葉秋也笑了一下,伴隨著那一樣震驚到目瞪口呆的陳池與溫寧,與西嶺太子,並肩走向了陰陽大教。
從前到後,他們沒有去看那北寒家一眼。
而北寒家族,雖然在握拳,卻也沒有人開口。
直到,葉秋與西嶺太子,沿著那偉岸的山門,徹底進入陰陽大教內,外界,才響起了細微的聲響。
北寒領磨牙:「這事情,便這麼算了?」
北寒鐘的臉色也顯得有些難看,太子所為,確實是沒給他留一點的臉面。
但,他不能多說。
至少,現在不能!
當著眾人的面,不能!
君與臣,有不能逾越的雷池!
大教主與主母,雖然已經去了那東大陸,探查那大帝墓的信息。
但,在大教內,太子一派的人,還是很多很多的!
且,大教內陣營眾多,想他們北寒家倒霉的,也是有著許多許多的。
近些年,北寒家發展的太快,大教主與主母,對他們的態度都有些微妙。
這個時候,他敢越權,便是一個把柄,很可能會生出很嚴重的後果。
「去查查他。」最後,他丟下四個字,忍耐下心底的滔天震怒。
聲音落下,他直接轉身,帶人回去大教。
北寒家眾人也是第一時間散去,城池的緊張氣氛,快速散去。
但每個人心中都知道,事情不是徹底結束了,且,他們的疑惑更多。
而在這些人之中,那被打的吐血,碎了半口牙齒的劉雲卻是激動的險些手舞足蹈。
賭對了!
賭贏了!
抱緊粗大腿了!
那位公子,真的與西嶺太子關係莫逆,且,還是那種超越想像的!
「李師妹,你爹的問題,解決了。」隨之,他看向了李青月。
本來,他是打算,將這李青月哄騙到這裡,送給西嶺太子,為自己謀一個前途的。
甚至,還在擔心,將其送給葉秋,會因小失大。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的誤打誤撞,比起預想的還要好很多很多。
只是,李青月看著葉秋消失的方向,卻沒有露出半分的笑容,有的只是憂愁與無奈。
人家什麼身份,豈會在乎她?
其實,劉雲打的什麼算盤,她心中不是不明白,昨夜她睡在葉秋的房間,具體為何,她事後回想,心中也清清楚楚。
只是因為父親,她無奈,只能選擇接受……
可是,人家根本沒碰她,
應該是,看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