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充電鍵一樣，瞬間來勁了。
「真的？」
「蘇總您覺得可以？」
「比我預期的好。」
蘇晨又拿起了《無人生還》的樣書。
這本書的封面走的是懸疑風格，黑白配色，中間是一座孤島的剪影。
簡潔，大氣。
「這個封面誰設計的？」
趙剛連忙答道：「我們出版社的老設計師，幹了快二十年了。」
「我跟他說了這本書的調性之後，他加了兩個通宵趕出來的。」
蘇晨翻了翻內頁，點頭：「審美在線。」
最後是《白夜行》。
這本書的封面更簡潔。
純白的底色上，只有一行黑色的書名和作者名。
書名下方是一條長長的影子，看不清是誰的影子，但莫名給人一種壓抑感。
蘇晨看了幾秒，滿意地合上了書：「三本書的質量都不錯。」
「材質、排版、封面，都過關了。」
趙剛聽到這話，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終於是熬出來了啊！
「……」
蘇晨眼角抽了一下，至於這麼激動嗎？
兩人坐了電梯上了樓。
幾本書排列得整整齊齊，跟閱兵方陣似的。
蘇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隨手拿起一本龍族翻了翻。
「發行渠道都鋪好了？」
趙剛立馬掏出手機，翻出一份文檔遞過來：「全部搞定了。」
「線上的話，幾個主流電商平台都已經對接好了，預售頁面隨時可以上線。」
「線下的話。「
「全國三千多家書店的鋪貨協議也簽了。」
「另外我還聯繫了幾個大學城附近的獨立書店，做了一批定製版的書籤和明信片，到時候隨書附贈。」
蘇晨挑了挑眉：「這個不錯，誰想的？」
趙剛嘿嘿一笑：「我。」
「不過主意是校對組老劉出的。」
「他說現在年輕人買書，光書本身不夠，得有點儀式感。」
「一張設計好看的書籤，有時候比打九折都管用。」
蘇晨點了點頭。
這個老劉，有點東西。
腦子倒是挺好使。
趙剛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湊過來：「對了蘇總。」
「我有個想法。」
「說。」
趙剛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您要是能簽一批，那銷量絕對能再翻一番。」
「現在實體書市場，簽名版那是硬通貨。」
「您別看網上那幫人天天喊著蘇老賊去死，但真要出簽名書，搶得比誰都快。」
蘇晨想了想，這倒也是。
自己那幫黑粉的消費力他是清楚的。
黑粉俱樂部的年卡都賣出去不知道多少萬張了，更別說簽名書了。
這群人嘴上說著「蘇晨滾出娛樂圈」，轉頭就能把簽名書供在書櫃裡當寶。
「行。」
蘇晨點頭：「簽就簽！」
「也算是給那幫人的小福利了。」
趙剛一聽這話，興奮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蘇晨低頭看了看茶几上擺著的那幾本樣書，隨口問了一句：「就簽這幾本？」
趙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得讓蘇晨心裡咯噔了一下。
趙剛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這幾本是樣書，哪夠啊。」
「簽名的書在咱們出版社的部門裡，您跟我走一趟唄？」
蘇晨沒多想，起身就跟著趙剛出了辦公室。
兩人拐了個彎，走進了出版社的辦公區域。
一路上趙剛那腳步輕快得跟踩了彈簧似的，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蘇晨看著他那副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直到趙剛推開了倉庫的大門。
蘇晨站在門口，整個人就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直接石化了。
眼前的畫面怎麼說呢。
用四個字形容就是：書山書海。
一摞摞嶄新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長桌上，一排接一排，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房間的最深處。
龍族、無人生還、白夜行、活著。
四種封面交替排列，堆得跟城牆似的。
粗略一掃。
少說也得有好幾百本。
不對。
這特麼不止幾百本吧？
角落裡還有好幾箱沒拆封的紙箱子，每個箱子上都貼著標籤。
蘇晨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趙剛。」
「誒，蘇總。」
「這多少本？」
趙剛掏出手機翻了翻備忘錄，一臉輕鬆地報數：「《龍族1》三百本，《無人生還》一百五十本，《白夜行》一百五十本，《活著》一百五十本」
「總共七百五十本。」
蘇晨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踏馬讓我簽七百多本？」
「嗯。」
趙剛點頭，理直氣壯得的道：「其實我本來想準備一千本的。」
「後來想了想，怕您第一次簽太多受不了。「
「所以就砍了點。」
蘇晨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管這叫砍了？」
趙剛撓了撓他那所剩無幾的頭髮，嘿嘿一笑：「蘇總，您想啊。」
「咱們首印兩百萬冊龍族，簽名版才三百本，那才多少？」
「萬分之一點五都不到。」
「這要是放到市面上，那就是限量中的限量，比大熊貓還稀有。」
「到時候一本簽名版龍族掛網上，底下評論絕對能刷出'傳家寶''這輩子值了'之類的話。」
蘇晨張了張嘴，但這也無法反駁啊！
操。
被他說服了。
蘇晨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長桌前坐下，拿起一支筆。
「行吧。」
「開干。」
趙剛立馬麻溜地搬了把椅子坐到對面，開始給蘇晨遞書。
一本本翻到扉頁，攤開，雙手遞上。
那動作流暢得跟流水線工人似的，一看就是提前練過的。
蘇晨簽了第一本龍族。
筆跡剛勁有力，「蘇晨」兩個字寫得那叫一個瀟灑。
嗯，還行。
可剛簽了三十本，蘇晨的手腕開始有點酸了。
「趙剛。」
「你就不能找個簽名章什麼的？」
「蓋章不比手簽快？」
趙剛一臉正色地搖頭：「那不一樣啊蘇總。」
「簽名章那是批量的沒靈魂，手簽才有溫度，才有收藏價值。」
「您想想。」
「您的黑粉們拿到這本書，翻開扉頁一看，'蘇晨'兩個字是親筆寫的，那感覺能一樣嗎？」
蘇晨翻了個白眼：「他們看到我的簽名，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拿出來罵。」
趙剛嘿嘿一笑：「罵歸罵，但罵完肯定會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怕是重新塑封上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