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想了想那幫黑粉的尿性，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繼續埋頭簽。
第五十本的時候，蘇晨甩了甩手腕。
第一百本的時候，蘇晨開始懷疑人生。
第一百五十本的時候，蘇晨看著自己的簽名，發現「蘇」字的最後一筆已經開始飄了。
「不行了，這麼多什麼時候才簽得完啊？」
「放這裡吧，我回頭再簽。」
「別啊蘇總，您這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就簽了唄？」
「視頻我都幫你錄好了。」
「而且我還為您準備了一件東西呢。」
趙剛說著，立馬從旁邊的抽屜里掏出一個東西遞過來。
這踏馬竟然是護腕？
蘇晨看著那個護腕，再看看趙剛那張一臉無辜的笑臉，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未雨綢繆嘛蘇總。」
趙剛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我提前備了護腕、藥膏、還有紅花油。」
「你還備了紅花油？」
「嗯。「
「萬一手抽筋了呢。」
蘇晨深深地看了趙剛一眼。
好傢夥。
這是提前挖好坑等自己跳啊。
連售後都安排上了。
蘇晨戴上護腕，繼續簽名，就是字是越寫越飄。
都已經不能叫草書了。
簡直跟鬼畫符差不多。
趙剛拿起一本剛簽完的看了看，表情微妙：「蘇總，這個字……」
「看得清就行。」
「倒是看得清，就是這個'晨'字的最後一筆，怎麼看著像條蛇？」
蘇晨面不改色：「那叫藝術。」
「龍飛鳳舞懂不懂？」
趙剛識趣地閉了嘴。
龍族終於全部簽完了，蘇晨把筆一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手腕酸得直哆嗦。
然後他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四百多本書，直接就沉默了。
這踏馬就不是人幹的活啊！
穿越過來一年多了，就沒這麼累過！
比踏馬碼字都累！
趙剛遞上一杯溫水：「辛苦了蘇總，要不休息十分鐘？」
蘇晨灌了口水，活動了一下手腕，深吸一口氣，眼中鬥志昂揚：「不休息了，一鼓作氣簽完。」
「再拖下去我怕我會反悔。」
趙剛立馬又開始遞書。
這次他遞得更快了，生怕蘇晨真的反悔。
蘇晨埋頭苦簽，手腕酸，肩膀也酸，連脖子都開始酸了。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以前他寫歌寫劇本，那都是動腦子的活兒。
今天這純粹是體力勞動！
而且還是重複性極高的體力勞動，這跟工地搬磚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搬磚至少還能活動活動筋骨，簽書只能讓你的右手廢掉。
到了第四百本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姜姜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
她一進門就看到了蘇晨坐在書堆里奮筆疾書的畫面。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那一摞摞簽好和沒簽好的書，嘴巴微微張開：「蘇總……你這是在幹嘛？」
「簽名啊。」
蘇晨頭也沒抬，只是盯著書頁面，眼睛都紅了，隨口回了一句。
姜姜又看了看那堆書的規模，再看看蘇晨甩了甩的手腕。
「這得多少本啊？」
「七百五。」
「……」
姜姜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很自覺地把文件放到一邊，搬了把椅子坐到趙剛旁邊，開始幫忙翻書頁。
趙剛翻到扉頁遞給蘇晨，蘇晨簽完姜姜接過去放到一邊晾乾。
三個人形成了一條完美的流水線。
效率瞬間提高了不少。
姜姜一邊幫忙一邊說道：「蘇總。」
「您這手要是簽廢了，後面的合同怎麼簽？」
蘇晨頓了一下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除了簽字就沒別的用處了似的。」
姜姜一臉無辜：「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您可以分幾天簽嘛，不用一次性全簽完。」
趙剛在旁邊搶答：「不行。」
「得趁熱打鐵啊！」
「萬一蘇總明天有事走了呢？「
「我這些書還等著發呢！」
蘇晨斜了他一眼。
行。
你小子精著呢。
第五百本。
蘇晨已經進入了某種機械化的狀態。
腦子放空，手在動，筆在走。
「蘇晨」兩個字已經被他寫了五百遍。
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把自己的名字簽得一模一樣。
當然。
一模一樣的丑。
終於。
七百本全部簽完，也不管字怎麼樣了，這就當隱藏款好了。
蘇晨把筆一扔，他往後一仰，整個人攤在椅子上。
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都在微微發抖，長出了口氣：「終於完事了。」
趙剛小心翼翼地把最後一本書收好，笑呵呵的道：「蘇總，辛苦了！」
蘇晨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下次再搞這種活動，提前跟我說清楚數量。」
「你要是一開始就告訴我七百多本，我肯定先講價。」
趙剛嘿嘿一笑，並不接話。
不告訴你數量那是策略。
先把人騙過來，生米煮成熟飯。
這招他跟蘇晨學的。
蘇晨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堆簽好的書，整整齊齊地碼在那裡，跟小山似的。
說實話。
雖然簽得手都快斷了。
但看到這些書，蘇晨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成就感的。
這些可都是他一個字一個字「搬」過來的作品。
算了，不煽情了。
手是真的疼。
蘇晨看著趙剛道：「對了，每本裡面塞張卡片，上面印一句話。」
「什麼話？」
蘇晨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就寫：'感謝各位黑粉的支持，沒有你們的謾罵，就沒有這本書的誕生。'」
趙剛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姜姜在旁邊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總，您這是生怕他們不罵您啊。」
蘇晨一臉淡定：「他們罵不罵我，跟這張卡片沒有半毛錢關係。」
「有沒有這張卡片，他們都會罵。」
「但有了這張卡片，他們罵完之後會更開心。」
趙剛豎起大拇指：「蘇總，您是真懂您那幫粉絲啊。」
蘇晨無語的道：「那是黑粉，不是粉絲。」
趙剛嘿嘿一笑，識趣地沒反駁。
黑粉？
您可拉倒吧。
他們都是一些披著黑粉皮的鐵桿粉絲啊。
畢竟誰家的黑粉這麼頂的？
不過趙剛也不跟蘇晨掰扯，誰讓他是老闆呢？
他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