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答滴答地流逝。
就在全網的怨氣和亢奮積攢到了一個極點的時候。
第二天。
早上八點五十分。
距離開售，只剩下最後十分鐘。
趙剛跟姜姜兩人此刻已經擠進了蘇甜的直播房間裡。
為了這場史無前例的「搶書大戰」，他們三個可以說是嚴陣以待。
面前擺著好幾台電腦和備用手機，連網線都特意花高價拉了專線。
「甜妹，準備好了沒？」
姜姜緊張地搓了搓手，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時間。
「好了好了！」
「網速測試過了，一點問題沒有，攝像頭也調好了。」
蘇甜深吸了一口氣，手心裡全都是汗。
「開播！」
蘇甜毫不猶豫地點下開啟直播的按鈕。
畫面閃爍了一下。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電腦屏幕直接變成了白屏，緊接著一個圓圈在屏幕中央瘋狂轉動。
轉得人眼暈！
蘇甜愣住了，伸手用力拍了拍滑鼠：「誒？」
「誒誒誒？」
「怎麼回事？」
「卡了？」
姜姜探過頭來，皺著眉頭敲了敲鍵盤：「是不是網線鬆了？」
「不對啊，剛才測試還是滿格信號呢！」
趙剛推了推眼鏡，一臉懵逼：「這……連畫面都出不來，是不是你這電腦該換了？」
「蘇老闆不是給你撥了經費更新設備嗎？」
蘇甜都快哭了：「我這可是花八萬配的頂配神機啊！」
「不可能卡！」
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開播瞬間直播間直接卡死！
這算什麼事兒啊？
然而。
他們三個根本不知道，此刻不僅是他們的直播間卡死了。
遠在帝都的抖手總部。
技術部里，此時已經徹底炸了鍋！
整個大廳里紅燈狂閃，警報聲刺耳地迴蕩著。
「幹什麼吃的！」
「伺服器怎麼崩了！」
技術總監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手裡攥著一個喝空了的咖啡杯，臉紅脖子粗地在過道里瘋狂咆哮。
「老子讓你們備用三組伺服器！全給我拉滿！你們當耳旁風是不是！」
底下的一群程式設計師盯著滿屏亂碼，簡直欲哭無淚。
「總監！真不是我們不努力啊！」
「備用伺服器昨晚就全部併入主線了，甚至連隔壁娛樂版塊的帶寬都被我們抽調過來了！」
一個地中海程式設計師敲著鍵盤，手都在抖：「誰知道他們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知道。
為了今天這場直播。
整個抖手的技術部，可以說是全員通宵，一整個晚上連眼睛都沒敢合一下！
為啥？
因為昨天晚上蘇晨在微博發了那條挑釁的預告之後，不到五分鐘微博就徹底癱瘓了！
那可是微博啊！
平時幾個明星出軌劈腿談戀愛，頂多也就是卡一下。
但蘇晨這傢伙，直接把微博給干宕機了！
而且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這恐怖的戰鬥力，直接把抖手高層給嚇尿了。
連夜下死命令，要求技術部必須死保今天的直播間暢通！
所有程式設計師嚴陣以待，咖啡灌了一桶又一桶。
可是！
就在蘇甜點下「開啟直播」的那零點零一秒。
恐怖的數據流就像是一千萬頭狂奔的哈士奇，直接把他們技術部連夜築起的大壩給踩成了渣渣！
技術總監一把將咖啡杯摔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橫飛：「我不管！」
「加帶寬！」
「立刻給我向雲端申請最高級別的動態擴容！」
「就算是把公司總閘給老子燒了，也得把這波流量給我接住！」
「快快快！」
「給你們五分鐘時間！」
「要是五分鐘修不好，大家一起捲鋪蓋去天橋底下要飯！」
整個技術部瞬間如同打仗一般，鍵盤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火星子都快敲出來了。
這哪裡是在維護伺服器，這特麼是在維護他們的飯碗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距離開售只剩下最後五分鐘了，電腦屏幕上的小圓圈還在那不知疲倦地轉著。
「完蛋了完蛋了！」
「這破平台太坑了！」
蘇甜急得直揪頭髮：「這要是九點開售的時候還卡著，那些黑粉肯定會把我生吞活剝了的！」
姜姜也是急得滿頭大汗，瘋狂刷新著頁面：「我剛才看了一下，不是咱們的網卡，是整個抖手APP都卡頓了！」
趙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自語：「蘇老闆這威力……真是絕了。」
就在三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時。
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
「唰」的一聲！
原本白屏的畫面瞬間恢復，蘇甜那張帶著幾分驚慌的臉，終於出現在了屏幕上。
姜姜激動地喊道：「有了有了！」
「出畫面了！」
雖然畫面看起來還有點一卡一卡的，像是在看幾十年前的PPT動畫，但好歹是能看到人像了。
蘇甜鬆了一口氣，趕緊對著麥克風喊道：「喂喂喂，能聽見嗎？」
「家人們，能聽見嗎？」
沒反應。
彈幕區空空蕩蕩，一條消息都沒有。
「怎麼沒人說話？」
蘇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在線人數。
這一看。
蘇甜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
「怎麼了？」
姜姜見蘇甜不說話，也湊過頭去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嘶……」
姜姜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直接一把抓住了旁邊趙剛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里。
「臥槽！」
趙剛疼得一哆嗦，剛想抱怨，餘光瞥到了那個數字。
嘴裡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趙剛結結巴巴地數著，數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一……一千五百萬人在線？」
瘋了吧？
三人面面相覷，腦瓜子嗡嗡的。
直接被這個數字給干懵了！
就剛才卡死的這五分鐘裡。
直播間裡竟然湧進來了整整一千五百萬人！
這是什麼概念？
這可是一千五百萬活人啊！
而且這才早上八點五十多啊，大部分人這個時候不是在通勤的路上，就是在睡懶覺。
結果全特麼跑到這兒來蹲守了？
「這……這幫人都不用上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