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咽了口唾沫，感覺握著滑鼠的手都在發抖。
還沒等他們三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剛才一直毫無反應的彈幕區，突然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爆發！
密密麻麻的彈幕直接把整個屏幕給糊死了，連蘇甜的臉都看不清了。
「卡卡卡卡卡！」
「卡死老子了！」
「這破平台行不行啊！」
「為了搶老賊的書，老子在網吧開了十台機子，全特麼卡在白屏了！」
「來了來了！」
「終於進來了！」
「第一第一第一！」
「快快快，上連結！」
「老子單身三十年的手速已經準備好了！」
「蘇老賊呢？」
「叫他出來挨罵！」
「老子今天要把他買破產！」
「借了六個身份證！」
「老子今天必須抽到那張甜心教主絕版照！」
「誰攔我我咬誰！」
整個直播間瞬間變成了戰場，各種暴躁、焦急、亢奮的彈幕瘋狂滾動。
伺服器都在哀嚎。
蘇甜看著這陣仗，嚇得趕緊往後縮了縮。
這哪裡是粉絲啊。
這分明就是一群殺紅了眼的餓狼啊！
蘇甜聲音發顫地問道：「姜……姜姜，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說點什麼熱熱場子？」
姜姜擦了一把汗，趕緊搖頭：「熱個屁的場子！」
「你現在敢多說一句話，信不信他們順著網線過來活吃了你？」
「還有三分鐘！」
姜姜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通知後台的客服，全部就位！」
「只要時間一到，直接上小黃車！」
趙剛在旁邊急得直搓手：「哎呀，這陣仗，兩百萬冊《龍族》不會真被他們給秒沒了吧？」
「早知道就讓印刷廠連夜再加印一百萬冊了！」
「哎！」
「失策啊！」
「這都是我的問題，我回頭好好的檢討一下！」
牆上的掛鍾指針在一格一格地跳動。
直播間裡的一千五百萬人，全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無論是健身房裡帶著五十多個大漢嚴陣以待的小豬佩奇大哥。
還是在網吧包場死死盯著屏幕的專殺老賊三十年。
亦或者是仙劍三劇組裡，陸恆帶著的幾十號工作人員。
以及那些如聞到腥味兒的黃牛們。
全網幾百萬黑粉，全都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終於到了九點整！
時間到！
姜姜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按下回車鍵：「上連結！」
屏幕右下角，瞬間彈出了四個金光閃閃的小黃車圖標。
在那一瞬間！
全網仿佛都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
幾千萬隻手同時瘋狂按下了屏幕。
蘇甜的直播間裡，那四個商品連結，僅僅只是閃爍了一下。
甚至連封面圖片都還沒來得及加載完全。
四個商品下面原本綠色的「立即購買」按鈕，瞬間變成了灰色的「已售罄」！
蘇甜愣住了。
姜姜愣住了。
趙剛也愣住了。
蘇甜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湊近屏幕：「這……這就沒了嗎？」
「這才幾秒啊？」
姜姜看了看時間，嘴巴微張，徹底傻眼了。
後台的數據更是讓他們頭皮發麻。
《龍族》一百萬冊，一秒空！
《白夜行》五萬冊，一秒空！
《無人生還》五萬冊，一秒空！
《活著》五萬冊，一秒空！
總共一百一十五萬冊的實體書，在開售的短短一秒鐘之內，被這群瘋狂的黑粉掃蕩得連一根毛都不剩！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幾秒鐘後。
整個網際網路，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
「發生什麼事了？我是誰？我在哪？」
「沒啦？就這麼沒了？」
「我特麼滑鼠左鍵都按出火星子了，你告訴我售罄？」
「黑幕！絕逼是黑幕！一百多萬本書，一秒鐘就沒了？」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們在底下偷偷消化了！」
「蘇老賊，你給我滾出來！是不是你怕我們抽到女裝照，自己全給扣下了！」
「啊啊啊啊！老子包了整個網吧，花了兩萬塊錢的網費和代練費，一本都沒搶到！」
直播間裡的彈幕如同雪崩一般，直接糊滿了整個屏幕。
彈幕刷新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那些沒有搶到書的黑粉們徹底陷入了瘋狂的狂躁中。
整個直播間的畫面里，各種極其昂貴的禮物特效像不要錢一樣滿天亂飛。
全部都是為了發醒目留言來聲討蘇晨的！
「【小豬佩奇大哥】贈送主播嘉年華*10！留言：蘇老賊你做個人吧！我特麼健身房五十個兄弟，把光纖都扯斷了，一本都沒搶著！」
「【專殺老賊三十年】贈送主播超級火箭*20！留言：甜妹你馬上給我上連結！沒貨了就去印！老子有的是錢，我要抽盲盒！」
「【單身三十年手速】贈送主播穿雲箭*5！留言：氣死老子了！再上幾百萬本，今天老子不把蘇老賊買破產，老子就不姓王！」
「兄弟，你是想自己破產吧？」
看著那密密麻麻，甚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濃濃殺氣的彈幕。
直播間裡的趙剛、姜姜，還有蘇甜三人，全都傻眼了。
蘇甜揉了揉眼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真的沒了？」
「姜姜，會不會是後台卡了？」
「其實沒人買？」
姜姜滿頭大汗，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直接調出了後台數據。
「卡個屁！」
姜姜聲音都劈叉了：「你看看這數據！」
「一秒！」
「就在你喊上連結的那一秒里，後台瞬間湧入了將近一千萬的訂單請求！」
「一百一十五萬冊書，庫存直接被清零！」
趙剛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啊！」
「一百一十五萬冊啊！」
「這特麼是在買書嗎？這是在買大白菜吧！」
「哎喲，失策！失策啊！」
趙剛急得在原地直轉圈，捶胸頓足：「我這腦子是進水了啊！」
「早知道蘇老賊這群黑粉這麼變態，我就該讓印刷廠直接印一千萬冊的！」
「這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從我眼前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