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糊在蘇晨的臉上。
蘇晨迷迷糊糊地砸吧砸吧嘴，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舒坦啊。」
按照老規矩，習慣性地將意識沉入腦海，查看一下系統里的黑紅值進帳情況。
這就跟普通人每天早上起來必須看一眼時間一樣。
已經成了他的生理本能了。
蘇晨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虛擬面板。
這一看不要緊。
蘇晨剛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床上。
緊接著。
他那雙桃花眼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僅剩的一點睡意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臥槽？！」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蘇晨掰著手指頭，難以置信地數著面板上那串長得離譜的數字。
「大幾百萬？！」
蘇晨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滿臉懵逼地盯著系統面板。
他趕緊往下拉，翻看起收入明細。
【收到來自Jack的狂暴憤怒值+99】
【收到來自Richard的極致崩潰值+1086】
【收到來自Elizabeth的深深怨念值+88】
【收到來自Smith的抓狂負面情緒+124】
……
一長串密密麻麻的系統提示音，像是過年放的連珠炮一樣，在明細列表里瘋狂刷屏。
最關鍵的是！
這名字全特麼是英文啊！
有的一長串名字，看得蘇晨連拼都拼不出來。
蘇晨徹底傻眼了，摸著下巴一陣犯嘀咕。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記得我昨天也沒有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蘇晨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昨天晚上也就是借著《蒙面歌王》的熱度，順手把《人民的名義》的預告片給發了出去，收割了一波國內黑粉的怨念。
這跟老外有什麼關係啊？
自己睡覺之前，連一句鳥語都沒說。
怎麼一覺醒來，這幫歪果仁排著隊跑來給自己送溫暖了？
雖然這段時間，理察那個老雜毛在推特上一直瘋狂挑釁要跟自己文斗，但他根本就沒搭理過那貨啊！
而且前兩天國外的黑紅值收入已經明顯降下來了。
怎麼過了一晚上，突然就迎來了一波史詩級的爆發？
「難道是這幫老外有延遲？」
「現在才反應過來我沒理他們，氣得跳腳了？」
蘇晨越想越覺得離譜。
他趕緊拿起床頭的手機，準備上微博看看熱搜，了解一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魔幻事件。
結果手指一點，打開微博App。
屏幕中央立刻出現了一個灰色的菊花，開始慢吞吞地轉圈。
隨後唰的一下，屏幕直接白了。
然後彈出一個冰冷的提示框：【網絡連接超時，請重試】。
蘇晨嘴角一抽，連著刷新了好幾次。
依舊是404。
「我尼瑪。」
蘇晨沒好氣地罵了一句：「這渣浪的維護人員是吃乾飯的嗎？」
「這都過了一晚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微博怎麼還是一具屍體？」
「真特麼廢物啊，這工作效率也太低了吧！」
蘇晨越想越氣，自己好不容易想吃口瓜，結果瓜田被人給炸了？
既然國內找不到瓜田，那去外網溜達一圈總行了吧？
蘇晨就不信這個邪了。
他隨手拿起手機，熟練地掛上梯子，點開推特的網頁版。
這幫老外大清早的排著隊給自己送溫暖，這不看一眼到底是咋回事，心裡貓爪子撓似的難受啊。
結果網頁加載了半天。
一個碩大的【502 Bad Gateway】直接糊在了他的臉上。
「我尼瑪？！」
蘇晨驚了，連著按了十幾下刷新，屏幕依然死心塌地顯示著這幾個冰冷的字符，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帶換的。
「什麼鬼情況？」
蘇晨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徹底傻眼了。
國內的渣浪伺服器是個脆皮也就算了，外國的技術什麼時候也拉跨成這樣了？
老子就想看看外網到底哪個不開眼的，天天在這兒給我貢獻黑紅值，結果你倆擱這兒給我玩殉情呢？！
「有毒吧！」
越想越鬱悶的蘇晨，只好按捺住心頭那百爪撓心的好奇。
翻身下床。
簡單的洗漱完之後，吃了個早餐就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溜溜達達地出門。
到了公司。
蘇晨剛一踏進辦公區，就敏銳地感覺到今天這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平時見了他全黨沒看見的員工們，今天全跟見了鬼似的。
前台的小妹看到他走進來，手裡的奶茶杯差點沒端穩掉在地上。
那眼神里三分敬畏與三分不可思議。
還有四分是那種「看活神仙」一樣的狂熱。
不僅是前台。
路過的剪輯師、宣發部的員工，甚至是提著拖把的保潔阿姨，看著蘇晨的眼神都布滿了古怪。
「老闆早……」
路過的一個男員工聲音都在發抖，鞠了個躬之後。
直接貼著牆根，連滾帶爬地溜了。
仿佛蘇晨身上帶著什麼高危輻射一樣。
「什麼毛病？」
蘇晨摸了摸下巴。
自己今天雖然出門沒洗頭，但也不至于帥得這麼驚天動地吧？
這一路上被人當大熊貓參觀的感覺，讓蘇晨渾身不自在。
正納悶著。
姜姜剛好抱著一摞文件從會議室走出來。
蘇晨立馬沖她招手：「姜姜，你過來一下。」
「老闆，有什麼吩咐？」
蘇晨指了指四周，壓低聲音問道：「我臉上有花嗎？」
「怎麼今天全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變態似的？」
姜姜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蘇晨：「老闆……您沒開玩笑吧？」
「我開什麼玩笑。」
蘇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一早上起來，想上網吃個瓜都吃不到，到了公司還要被人當猴兒參觀，我招誰惹誰了？」
姜姜這下是真錯愕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晨：「不是吧老闆，您昨天晚上幹了那麼大一件事兒，甚至可以說是捅破了天！」
「你作為當事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蘇晨一臉懵逼：「我幹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