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昨晚不就是睡了個香甜的覺嗎？
除了夢見自己躺在黑紅值的金山里游泳，啥天理難容的事也沒幹啊。
蘇晨催促道：「我是真不知道！」
「你趕緊給我說說，這瓜到底是怎麼熟的？」
姜姜咽了口唾沫，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隨後她理了理思路，繪聲繪色地開始講述：「老闆，是這樣的。」
「昨天晚上您不是在微博發了《人民的名義》的宣傳片嗎？」
「對啊。」
蘇晨點頭：「然後呢？」
「然後……微博就崩了啊！」
姜姜激動得聲音都大了一個八度：「渣浪的伺服器直接被干趴下了！」
「那幫黑粉剛看完預告片，正被劇情震撼得找不著北，到處找首播時間呢。」
「結果伺服器卡死了，他們連您那條微博下面都進不去。」
蘇晨嘴角抽了抽，撇撇嘴道：「渣浪崩了這事兒我知道，他們技術部那群人就那點出息，這不很正常嗎？」
「一點都不正常！」
姜姜深吸一口氣：「黑粉們沒地方發泄情緒啊！」
「您想啊，加上《蒙面歌王》那一出，全網幾千萬黑粉都在找您算帳，火氣本來就已經快把天靈蓋給頂碎了。」
「結果微博癱瘓，他們罵您的千言萬語硬生生給憋在肚子裡了。」
蘇晨眨了眨眼，突然有種不太祥的預感。
姜姜繼續說道，眼神里已經充滿了對黑粉戰鬥力的深深敬畏：「就在這個時候，外網推特上一群國外網友在瘋狂嘲諷你。」
「他們說您是懦夫，不僅不敢應戰什麼的。」
「還說咱們龍國人寫不出好東西，只能拍拍無聊的爛劇。」
「結果這消息被小豬佩奇大哥和三十年群主他們發到了國內的黑粉群里。」
姜姜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起來：「咱們那些黑粉，一聽有外人敢罵您，當場就炸了啊！」
「然後百萬黑粉軍團，集體掛著梯子翻牆去外網，直衝推特總部！」
蘇晨瞪大了眼睛：「臥槽？」
姜姜興奮得小臉通紅，繪聲繪色的給蘇晨講述了昨天晚上的戰況。
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啊！
可惜她這想像力竟然不去寫書，屬實是有點浪費她的天賦。
終於說完。
姜姜一臉崇拜地看著蘇晨：「老闆，原來這都在您的算計之中嗎？」
「一招借刀殺人，不僅給新劇造了勢，還順便把外網噴子給制裁了。」
「高！」
「實在是高啊！」
「您這一手運籌帷幄，直接把國內外兩大社交平台同時干廢，簡直是網際網路史上的神話啊！」
蘇晨直接僵在原地。
宛如一尊石像。
算計個屁啊！
老子要是能算到這一步，我特麼早去買彩票了！
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蘇晨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破案了！
蘇晨捂著額頭，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響。
他現在終於知道，早上醒來系統里那些海量的英文名黑紅值是怎麼來的了！
搞了半天。
是自己國內這幫一身反骨的黑粉，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跑去大洋彼岸當網絡拆遷隊！
然後把人家歪果仁氣得吐血，最後這筆帳全順理成章地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蘇晨忍不住嘴角瘋狂抽搐：「這特麼叫什麼事兒啊！」
自己人在家中睡，鍋從天上來？
順便還收割了一大波外國韭菜？
雖然黑紅值賺麻了，但這事情的發展方向，怎麼感覺越來越魔幻了呢？
蘇晨站在原地，腦子裡像過山車一樣翻騰。
這幫黑粉簡直是不受控制的生物武器啊！
但轉念一想，我為什麼要覺得魔幻？
我特麼應該覺得高興啊！
反正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國內這幾千萬黑粉天天嚷嚷著要活捉自己，什麼「蘇老賊滾出娛樂圈」、「老子跟你同歸於盡」的口號喊得震天響。
到現在自己不還是活蹦亂跳的？
既然國內這幫小黑子天天精力過剩，無處發泄，還特別喜歡搞跨國強拆，那這簡直是個天賜良機啊！
一個無比邪惡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
國內市場雖然大，但黑粉數量終究有個天花板，大家都被自己折磨出抗體了。
可國外呢？
全世界幾十億人口，那得是多大的一片未開墾的韭菜地啊！
要是把國內這幫擁有強拆屬性的「拆遷隊」給引到國際市場上，跟老外的網民幹起來，順便借他們的手在國際上拉滿仇恨。
只要他們一罵自己，那情緒值不就跟開了印鈔機一樣往系統里狂飆嗎？
一人貢獻一點情緒值，那搬空系統商城裡的那些天價版權，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這就叫借雞生蛋，曲線救國啊！
想到這裡。
蘇晨非但不覺得頭疼了，反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姜站在旁邊，看著自家老闆的臉色在一分鐘內變了七八次。
從震驚到無語，再到現在的滿臉狂喜。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咽了口唾沫：「老闆……您沒事吧？」
「不會是被刺激傻了吧？」
「要不我給您叫個救護車？」
蘇晨大手一揮，樂呵呵地說道：「叫什麼救護車，你老闆我現在好得很！」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
「推特崩了就崩了吧，那是老外技術不行，怪不到咱們頭上。」
「你去忙你的吧，讓宣發部那邊不用管熱搜，繼續裝死就行。」
姜姜聽完，看蘇晨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個外星怪物。
被人罵上國際熱搜了，還被自家的黑粉，裹挾著在外網引起了這麼大的亂子。
正常人這會兒早就急得公關澄清了。
結果自家老闆呢？
居然樂呵呵的？！
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
姜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蘇老賊的腦迴路，果然不是碳基生物能理解的。
被人罵還能一天到晚這麼開心，全天下估計也就他獨一份了。
果然。
老闆的路，真不是誰都能走的。
難怪人家能當老闆，這臉皮厚度，自己再學一輩子也趕不上啊。
「好的老闆。」
姜姜認命地點了點頭，抱著文件夾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她又回過頭，好奇地問了一句：「那老闆您現在去哪？」
「回家接著補覺？」
「補個屁的覺！」
蘇晨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看你老闆我是那種遊手好閒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