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劇是他從系統商城裡搬運過來的，但不管看多少遍，侯亮平結案，祁同偉飲彈自盡的那一幕，依舊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經典就是經典。
永遠能直擊靈魂。
蘇晨正感慨著呢，順便瞄了一眼系統後台。
因為今晚的雙重刺激，黑紅值已經漲到了一個讓蘇晨看了都覺得頭暈目眩的天文數字。
全網黑粉的怨氣，那就是他最強勁的發電機啊。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是周志國。
蘇晨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接通了電話。
「喂，老周啊。」
「怎麼了？」
電話那頭。
周志國那幾乎要劈叉的嗓音瞬間傳了過來，震得蘇晨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蘇晨老弟！」
「我的活爹哎！」
蘇晨翻了個白眼：「幹嘛幹嘛，大半夜的招魂呢？」
「老弟，收視率出來了！」
「你猜多少？」
周志國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難以掩飾的狂喜。
蘇晨倒也真不知道，忍不住問道：「多少？」
「破三十了？」
周志國嗷了一嗓子：「三十五！」
「平均三十五！」
「大結局巔峰值逼近四十！」
「老弟，咱們發財了啊！」
蘇晨淡淡一笑，靠在沙發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預料之中。
「老周，淡定點，好歹也是個台長，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聽到蘇晨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周志國在那頭直翻白眼。
「淡定？」
「這特麼誰能淡定？」
「放眼全宇宙，能弄出這種神仙數據的劇，也就你蘇老賊獨一份了！」
「老弟，這回哥哥我是真服了。」
周志國語氣誠懇得不行：「錢我已經讓財務去走流程了，按照最高檔的對賭協議，一分不少，明天準時打到你們有點東西娛樂的帳上。」
蘇晨笑了笑：「老周大氣，跟著你混就是痛快。」
兩人就這麼你吹我捧，商業互吹了足足十幾分鐘。
周志國把蘇晨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蘇晨把周志國誇得英明神武。
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互吹完畢後，周志國終於切入了正題。
他清了清嗓子，嘿嘿一笑，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圖謀不軌的味道。
「那個，兄弟啊……」
蘇晨一聽這動靜，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所以沒好氣地說道：「打住，有屁快放。」
周志國也不尷尬，厚著臉皮開口：「是這樣，我最近打聽了一下，你們有點東西娛樂，現在好像沒什麼新的大項目了是吧？」
「除了那些日常的綜藝和藝人通告，電視劇這塊是真空期啊。」
蘇晨挑了挑眉：「怎麼，周大台長又想給我派活了？」
「瞧你這話說的，這叫強強聯手！」
「合作共贏！」
周志國趕緊糾正：「兄弟，咱們這金字招牌可不能砸了啊！」
「怎麼樣？」
「有沒有興趣咱們再合作一部大劇？」
蘇晨摸了摸下巴：「還是反腐題材？」
雖然《人民的名義》爆了，但如果接著拍反腐，容易審美疲勞。
而且系統商城裡的好貨多著呢，總不能盯著一隻羊薅羊毛。
周志國連連否認：「不不不，不搞反腐了。」
「上頭最近有風向，對這種大尺度的片子要稍微收緊一點，畢竟影響太大了。」
周志國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且充滿期待。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
「咱們這次來點硬核的！」
「主旋律的！」
「老弟，你那邊能不能搞一部愛國片？」
「或者是那種熱血沸騰的戰爭片？」
周志國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現在市面上的戰爭片，那特麼全是神劇，什麼包子雷，手撕鬼子，褲襠藏雷。」
「觀眾都快看吐了。」
「上頭也點名批評了好幾次，說缺乏嚴肅性和真實性。」
「咱們要搞，就搞一部真實、震撼、能把觀眾看哭、看燃的戰爭大戲！」
「最好是能展現咱們龍國軍人骨氣和脊樑的那種！」
周志國越說越激動。
「只要劇本過硬，投資不是問題，央視牽頭，一路綠燈！」
聽到這裡，蘇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戰爭片，愛國片？
展現軍人骨氣？
蘇晨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腦海里直接蹦出了幾個牛逼轟轟的名字。
《亮劍》。
《我的團長我的團》。
《長津湖》。
每一部拿出來，那都是能讓全網哭天喊地，讓無數男兒熱血沸騰的超級王炸。
尤其是現在這個平行世界，各種離譜抗日神劇滿天飛，觀眾早就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這時候要是丟一部正經的、硬核的、甚至帶點泥土味和血腥味的戰爭片出去。
那效果絕對不亞於在影視圈裡扔下一顆核彈。
而且拍這種硬核戰爭片，不光能賺大錢，還能繼續瘋狂折磨這幫已經進入賢者時間的黑粉啊。
讓他們跟著劇情哭，跟著劇情笑，跟著劇情罵娘。
這才是真正的雙贏。
蘇晨贏兩次。
蘇晨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戰爭片是吧？」
「行啊。」
「真的？」
「老弟你手裡真有劇本？」
蘇晨靠在沙發上，語氣慵懶中帶著絕對的自信：「劇本腦子裡有，不過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我搞的戰爭片，可能跟你們傳統意義上那種偉光正的形象不太一樣。」
「主角可能滿嘴髒話，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有點土匪習氣。」
「而且場面會很殘酷，沒有小鮮肉，只有糙漢子。」
「這種劇，你們央視敢不敢播？」
周志國愣了一下。
滿嘴髒話？
還土匪習氣？
這能過審嗎？
但一想到《人民的名義》那種連副國級都敢寫的尺度，周志國猛地一咬牙，狠狠拍了一把大腿。
「幹了。」
「只要是你弄出來的東西，就算主角是個流氓，我也敢打包票上黃金檔！」
「老弟，你啥時候把劇本弄出來？」
蘇晨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著什麼急？」
「劇本的事兒，看心情。」
「等我心情好了，自然就出來了。」
電話掛斷。
央視辦公室里，周志國聽著手機里的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瘋狂抽搐。
「臥槽？」
「看心情？」
「你大爺的蘇晨！」
「你在台上折磨那些黑粉就算了，你特麼連我都折磨？」
「你還是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