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大廳里的那根羅馬柱，死死摟住。
就跟剛才抱鍾海的大腿一樣熟練。
「我不喝茶！」
「我尿酸高！」
「我三高！」
「我喝不了茶啊！」
大叔殺豬般地哀嚎起來：「蘇總，活閻王！」
「我求求您了，放過我吧！」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還沒斷奶的孩子，我真不能被潛規則啊！」
蘇晨一聽這話，滿頭黑線。
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你大爺的，瞎喊什麼！」
蘇晨沒好氣地罵道：「誰特麼要潛規則你？」
「我很正常！」
「就你這尊容，脫光了躺大街上都沒人看一眼，我潛你圖什麼？」
「圖你多久沒洗澡？」
聽到蘇晨爆粗口，大叔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對味了！
就是這個味！
這才是那個毒舌活閻王該有的話風嘛！
剛才那種如沐春風的樣子，實在太特麼嚇人了。
大叔咽了口唾沫，死死抱著柱子還是不鬆手：「那您幹嘛非拉我進去？」
「我可在網上看到了，您坑起人來連自己親爹都不認識。」
「您是不是想讓我給您頂罪啊？」
「金智熏那十個億的敲詐案，您是不是想拉我去做替罪羊？」
「我不去啊，我不想蹲大牢！」
蘇晨差點被氣樂了。
「神特麼敲詐案！」
「那是他們主動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正當商業交易懂不懂？」
「你再誹謗我，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律師給你發函？」
蘇晨懶得跟他廢話。
對付這種送上門來的搖錢樹，蘇晨一向信奉一個原則。
那就是先弄進屋裡，門一反鎖，然後再慢慢調教。
蘇晨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大叔的花襯衫後領，硬生生把他從羅馬柱上給拔了下來。
「廢話少說，走你！」
大叔那一百多斤的體重，在蘇晨手裡就跟個小雞仔似的，半拖半拽地就被弄進了貴賓室。
「砰！」
貴賓室的大門被蘇晨一腳踹上，順手還按下了反鎖鍵。
咔噠一聲脆響。
在大叔聽來，簡直就像是地獄大門關上的聲音。
大叔縮在真皮沙發的一角，雙手抱胸，像個即將受到侵犯的大閨女。
瑟瑟發抖。
蘇晨走到飲水機旁，親自接了一杯溫水，走過來放在茶几上。
「喝口水，壓壓驚。」
蘇晨拉過一張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叔對面，翹起了二郎腿。
大叔雙手捧著紙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水灑得滿褲子都是。
「蘇……蘇總，您到底看上我哪點了？」
大叔帶著哭腔說道：「我改還不行嗎？」
蘇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哥，貴姓啊？」
「朴……朴相。」
大叔結結巴巴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蘇晨聽到這個名字，心裡最後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沒跑了。
就是本尊！
「老朴啊。」
蘇晨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我這人眼光一向很準。」
「我說你能火，你就能火。」
「你在外面碰壁不少次了吧？」
「那些凡夫俗子懂個屁的藝術。」
「他們只看臉，只看身材。」
「但我蘇晨不一樣，我能透過你這潦草的外表，看到你有趣的靈魂！」
老朴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還是覺得害怕，但蘇晨這話，確實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在首爾這幾年，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
別人連試音的機會都不給他，直接看一眼就把他轟出去了。
「蘇總，您沒拿我尋開心？」
老朴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這把歲數了，長得也不行，您拿什麼捧我？」
「拿什麼捧？」
蘇晨冷笑一聲：「老朴，你格局太小了。」
「誰規定偶像就必須是小鮮肉了？」
「我要把你打造成一種全新的風格！」
「魔性！洗腦！搞怪！帶著一種強烈的反差萌！」
蘇晨身體前傾，眼神極具壓迫感：「只要你簽在我們公司名下。」
「我保證給你量身定做一首神曲，再配上一支能夠風靡全球的舞蹈。」
「不需要你唱功多好，也不需要你跳得多專業。」
「只要你放得下身段，敢在鏡頭前瘋狂扭動你這圓潤的身軀。」
「不出三個月！」
「我讓你火遍整個亞洲，讓首爾大街小巷全都放你的歌，讓那幫曾經看不起你的財閥公司，跪著求你上通告！」
老朴聽著蘇晨這番震耳欲聾的畫大餅發言，嘴巴越張越大。
連褲子濕了都顧不上了。
火遍亞洲？
風靡全球？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吹出來的牛逼？
老朴咽了口唾沫：「蘇總……這餅太大了，我怕噎死。」
「不信？」
蘇晨打了個響指：「鍾海是我拉來的大導演，剛才在樓上，那二十四個大韓娛樂的頂級藝人，已經被我大蜜蜜接管了。」
「我手裡攥著資源，攥著渠道。」
「你今天既然進了這個門，要麼簽字畫押，跟著我蘇晨吃香的喝辣的，走向人生巔峰。」
蘇晨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神變得腹黑起來。
「要麼……」
「我就告你私闖民宅，蓄意破壞我們公司大門，再給你扣個商業間諜的帽子。」
「讓你在首爾徹底混不下去！」
老朴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背過氣去。
這特麼是紅果果的威脅啊！
這活閻王，果然名不虛傳！
這哪裡是面試，這分明是上了賊船，直接焊死艙門了！
「我簽！」
老朴毫不猶豫地大喊出聲：「蘇總，我簽！」
「只要不讓我蹲大牢，哪怕讓我去大街上跳我都認了！」
蘇晨滿意地拍了拍手。
「痛快！」
「老朴，你做出了這輩子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蘇晨站起身，拍了拍老朴的肩膀：「去樓上找楊總簽合同吧。」
「順便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明天，我就把讓你震驚世界的武器交給你。」
貴賓室外的大理石走廊上，老朴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他呆呆地看著走廊盡頭的電梯，腦瓜子嗡嗡作響。
剛才蘇老賊那一頓狂轟亂炸的忽悠，簡直比海嘯還要猛烈。
那張大餅畫得又大又圓，直接把他給砸懵了。
震驚世界的武器？
火遍大江南北？
老朴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臉的懷疑……
PS：一些亂七八糟的瑣事，搞得心力交瘁，搞到現在才搞完，就三章一起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