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何存光瞪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靜雪明明有那麼多妊娠反應,怎麼可能沒懷孕呢?
「你媳婦就是正常的來月經,根據各種測試,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嘔吐和胃口不佳是因為腸胃不好。」
醫生丟下這句話,被護士喊走。
何存光現在的心情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欣喜,夾雜著荒謬離奇,甚至還有一丟丟的失望。
何存光走進病房,趙靜雪正用被子捂著頭。
她又沒有暈過去,所以剛才在病房裡直面醫生,當然知道是什麼情況。
「媳婦……」
被子裡的身體一僵。
何存光湊近了小心翼翼地詢問。
「媳婦,你摔的屁股疼嗎。」
「起來。」趙靜雪叫了一聲。
她現在臉上火辣辣的熱,一想到自己昨天和今天的各種行為,只覺得尷尬。
她回去之後怎麼面對沈鹿姐啊。
啊啊啊啊!
趙靜雪在心裡瘋狂咆哮著。
「好啦媳婦兒,還好你沒有懷孕,我們也沒有失去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何存光笨拙地安慰著人。
聞言,趙靜雪慢慢地把頭從被子裡伸出來。
「你真是這樣想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何存光有多渴望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有一個自己的家。
「是,媳婦,我們這麼年輕,孩子什麼的早晚會有,只要你身體沒事就好。」
何存光扶著她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說。
趙靜雪感動的一雙漂亮的眼睛中,蓄滿了霧氣。
「說起這個,媳婦你怎麼會摔倒呢。」
何存光一臉緊張地捧著趙靜雪的臉,緊緊盯著。
聽人說腦子裡出了什麼問題,就會無緣無故地摔跤。
聞言,趙靜雪臉色嚴重起來。
「我在廁所里剛提起褲子,就聽有人說外面的自行車摔了,擔心你和自行車出什麼事,我就跑了出去。
結果門口莫名多了一灘結成的冰,我跑得太著急就滑倒了。」
大冬天的,很容易遇到不好的人。
即便何存光是部隊出身,趙靜雪還是忍不住擔心。
關心則亂,就摔倒了。
趙靜雪說完後,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知道這裡面一定不簡單,是有人故意要害趙靜雪的。
聽到自家媳婦被人害,他卻在外面什麼都不知情,何存光一陣自責。
還好他媳婦沒什麼事,如果趙靜雪真懷孕了,摔這一下還得了。
何存光想到這裡,怒氣沖沖地站起身。
「媳婦,我們回去,今天一定要找到這個幕後真兇!」
趙靜雪並不多想找麻煩,但她也絕對不是一個任搓任扁的軟柿子。
趙靜雪稍作休息以後,兩人就騎上自行車往回返。
他們先去顧梟家裡,將自行車還回去,以免傷及無辜。
「檢查結果怎麼樣。」
沈鹿笑眯眯地問,她正準備用自己現代的知識,給趙靜雪傳授一些孕期知識。
趙靜雪臉上浮現一抹尷尬,最後還是何存光替她解釋。
「趙靜雪她沒有懷孕。」
「什麼?」沈鹿也免不了詫異。
何存光發生的來龍去脈全都講給沈鹿聽。
沈鹿不由為趙靜雪捏了把汗,如果真懷孕了,摔那一下可不輕。
「所以,到底是誰做的。」
趙靜雪搖頭說道:「正準備去廁所那裡查一下。」
「我跟你們一起去。」
畢竟是女廁所,無論如何何存光一個男人進去不方便。
三人來到廁所,挑糞大姐正一邊哼著歌,一邊挑糞。
好不愜意。
溫馨兒餘光瞥見三個人,立刻回過頭。
如果讓人們發現她在這裡挑糞,那她的臉要不要了。
不過溫馨兒腦海中迴蕩著,剛才看到趙靜雪安然無恙的模樣。
溫馨兒臉上的表情愣了一瞬,她怎麼沒事?
小心翼翼地向著旁邊挪去。
沒想到,她的動作引起了沈鹿的注意。
沈鹿想著問打掃廁所的工作人員,或許能問出一些端倪。
於是上前開口道。
「你好,請問你早上幾點來這裡工作的?」
沒想到工作人員看到她,和貓看到老鼠一樣躲避。
沈鹿本以為人有什麼問題,就想著換一個人詢問。
沒想到,她正在轉身之際。
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溫馨兒,你個老娘過來!」
沈鹿順著聲音望過去,溫馨兒的姑母正站在那裡。
沈鹿疑惑地望向四周,這裡哪有溫馨兒?
趙靜雪和何存光一樣好奇。
就在三人面面相覷時,溫馨兒的姑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
將剛才挑糞大姐頭上的帽子一把摘了。
腦子底下漏出的容貌,正是形容枯槁的溫馨兒。
短短几個月不見,她卻是讓人虐待了一樣。
也不怪別人,溫馨兒自己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以後,什麼工廠都不敢要她。
「你幹什麼呀!」
被人發現在掏糞的溫馨兒惱羞成怒,也顧不得自己寄人籬下了,對著自己的姑姑怒吼道。
「我看你個賤骨頭是長硬了,敢和我頂嘴。」
溫馨兒她姑姑一點兒也不慣著她,左右開弓,狠狠給了溫馨兒好幾個大嘴巴。
在她眼裡,溫馨兒哪是什麼高材生?
只是一個好吃懶做,不帶把的賠錢貨罷了。
溫馨兒直接被抽蒙了。
當著沈鹿的面被打臉,溫馨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賤骨頭,你交給我的錢,和人家報得給我的不一樣,下次再這樣別怪我把你打死。」
說完,溫馨兒姑姑憤恨地走了。
沈鹿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她讀懂了溫馨兒眼睛中的羞愧憤怒。
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了一絲閃躲
看著溫馨兒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沈鹿心裡大概已經有了答案。
「溫馨兒,你看見誰在廁所入口灑水了嗎。」
「什麼水,我不知道。」
捂著臉,溫馨兒頭也不抬地敷衍道。
傻子才會承認呢,反正又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乾的,溫馨兒心想。
趙靜雪看了一眼沈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開口感慨道。
「這樣啊,那真可惜,我還在廁所門口那灘水裡發現了一個金戒指呢,看來只能交給警察了。」
她之前遇到溫馨兒的時候,沒少見溫馨兒顯擺她那個金戒指。
她可是把那東西看得比她命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