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溫馨兒聽到有金戒指,下意識在自己的口袋裡搜尋。
她一般會將自己的金戒指放在家裡,可這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她並不確定自己有沒有不小心將戒指帶出來。
溫馨兒很清楚以大多數人的存款水平,他們不可能擁有金戒指的。
那枚金戒指有很大概率是自己的。
如果真在趙靜雪他們手裡,現在不要回來,以後就可能拿不回來了。
溫馨兒想著,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和尷尬,便開口。
「我經常在這裡打掃衛生,那金戒指就是我落下的。」
「有什麼證據是你的?」趙靜雪反問道。
溫馨兒咬了咬牙,看著面前安然無恙的趙靜雪,開口道。
「那水是我不小心撒的。」
果然,和沈鹿猜想的一樣。
「那你為什麼喊自行車倒了。」趙靜雪問道。
如果不是她這句話,她根本不會著急。
溫馨兒知道瞞不下去。索性攤牌,「我這不是看錯了麼。」
「誰沒個看錯的時候。」
何存光和趙靜雪的臉色陰暗下去。
這兩件事單拎出來都可能是意外,偏偏結合在一起,一定是早有預謀。
何存光本來對溫馨兒無感,甚至還因為她三番五次的行為,厭惡她。
但畢竟兩人沒什麼直接的過節,再加上自己一個大男人,也不可能和一個女人斤斤計較。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惹上了他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就要準備好接受懲罰。
三人對視一樣,知道這事捅到管委會面前,沒有證據,肯定沒什麼說法。
所以適合私下解決。
何存光二話不說,搶走溫馨兒的糞桶,用不遠處的水井中木桶盛出水來,倒在糞桶中就提了過來。
溫馨兒看到這一幕,嚇得往後退。
結果因為步伐太慌張,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趁著她摔倒的功夫,何存光將糞桶中的水,全潑在了溫馨兒身上。
「啊啊啊啊!」
骯髒的糞水冰涼的刺骨,刺激的溫馨兒尖叫出聲。
臉上的糞水順勢落在溫馨兒的嘴裡。
何存光嫌棄地將手上剛才提了糞桶的手套摘掉,扔在不遠處。
「這就是你欺負我媳婦的代價。」
「她不是沒事麼!」溫馨兒指著趙靜雪,厲聲指責。
沈鹿冷冷地看著她,不知悔改,因為受害者狀況良好,就認為自己害人沒錯。
不過算了,溫馨兒沒有腦子,也沒有心。
跟她說不通的。
「戒指呢?」溫馨兒依舊不死心,她不能白挨這一切,至少她得拿回她的金戒指來。
「根本就沒有什麼金戒指,不過是為了詐你。」趙靜雪說得理所應當。
「你……」溫馨兒一陣氣結,指著趙靜雪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好了,我們走的吧,這大冷天的,不值得為她在這裡受凍。」沈鹿嫌棄地瞥了一眼掛滿糞水的溫馨兒。
「嗯。」
趙靜雪餘光看見柳小娟的身影,還記得她上次站出來指控溫馨兒。
想來心裡也記恨著溫馨兒。
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
三人就這樣揚長而去,溫馨兒盯著他們的背影,眼睛裡發狠。
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他們嘗到比她今天的恥辱千倍萬倍的滋味。
見三人走了,柳小娟不再偽裝平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她挺直了腰杆,走到溫馨兒面前,語氣嘲諷地說。
「怎麼,你也有今天?」
溫馨兒緊咬著唇,原本就心情鬱悶,柳小娟還來這裡火上澆油。
「柳小娟,我可沒忘了以前你對我狗腿的模樣,怎麼你自己忘得一乾二淨了。」
被勾起從前那些回憶,柳小娟臉上的神情並不好看。
「對了,如果我沒忘記的話,你能每次都成功翻譯,有大半的功勞原因是在我身上吧。」
溫馨兒起身來慢悠悠地說,嗓音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如果你不想讓我把這些捅出去,就趕快給我找來食物和衣服,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柳小娟面上的表情凝固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舉報我?」柳小娟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不是你一個人品不行的人,你猜你把這件事捅出去,有幾個人信你了。」
溫馨兒自知理虧,索性爬起身,準備回家屬院。
她起身的瞬間,眼神划過不遠處的何存光剛才扔掉的手套。
要知道她冬天需要長時間在這裡挑糞,一雙手早就凍得又紅又腫生滿了凍瘡,無論怎麼瞧著都不成人形了。
有這副手套能免去不少苦楚。
上面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糞水,但溫馨兒並不介意,以她現在的這種狀況,手不被凍掉就不錯了。
手套洗洗還能用。
柳小娟順著溫馨兒的目光,看到了地上那對無人認領的手套向那裡,丟掉的一雙手套。
立刻反應過來溫馨兒的心裡在想什麼。
柳小娟就是高高在上的站在那裡,一個大跨步,那副黑色棉手套就落入了她手裡。
「柳小娟你幹什麼,這手套是我先看上的!」
晚了一步的溫馨兒,氣急敗壞地大叫道。
「怎麼證明是你的,這上面寫的你名嗎?」柳小娟一邊說著,一邊將手套揣進自己的口袋裡。
她摸到了上面是濕乎乎的東西,只以為是在地上沾的雪水。
柳小娟這個賤人!
溫馨兒想發火,想尖叫,但浸濕的衣服把她凍得牙齒直打戰,根本沒力氣說多餘的話。
柳小娟也怕狗逼急了跳牆,說完這一句話後揣著手套心滿意足地離開。
留下溫馨兒一個人在原地氣地捶牆。
不同於溫馨兒這邊的淒涼蕭瑟。
沈鹿幾人那邊熱鬧。
雖然遺憾自己的肚子裡沒有小寶寶,但趙靜雪也因禍得福,這下終於可以開心地吃凍梨了。
這也算是一些慰藉了。
「不行哦。」沈鹿搖了搖手指,拒絕趙靜雪的請求。
「你現在還來著例假,不能吃涼的。」
趙靜雪小臉上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自從認識有和何存光結婚之後,她的心態越來越孩子氣了。
人說性格越來越像小孩子,是幸福的一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