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很簡單啊。甲苯,我是讓那幫土系法師從帝都地下的煤礦層里直接提煉煤焦油,然後用【魔力塑形】進行微觀分餾搞出來的。
「至於硝酸,有了氨氣,氧化一下不就有了嗎?最後的三段硝化……」
林天魚聳了聳肩,指尖亮起了一抹淡淡的幽藍色光暈,那是【魔力塑形(Lv.7)】發動時的徵兆。
「在你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這確實需要精密的反應釜、嚴格的溫度控制和硫酸作為催化劑,還要處理廢酸。
「但我有技能啊,不需要宏觀的設備。只需要用精神力包裹住每一個苯環分子,然後把那個硝基像拼積木一樣,強行按在甲苯分子的鄰位和對位上。一次不夠就按兩次,兩次不夠就按三次。」
林天魚露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
「只要我不手抖,良品率就是 100%。什麼反應熱、什麼副產物,在絕對的微觀操控面前,都是可以忽略的誤差。」
李凱:「……」
聽著這番話,皇帝陛下沉默了。
他看著林天魚,眼神里滿是那種「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大受震撼」的複雜情緒。
神特麼「像拼積木一樣把硝基按上去」。
這哪是做化學實驗?這特麼是披著法師皮的「分子印表機」!
李凱長長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跟這個掛逼比拼技術的念頭。他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
……
正午,烈日當空。
帝都最繁華的商業街此刻正如同一鍋煮沸的開水,喧鬧非凡。
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中,那個掛著【極樂鳥商會】金字招牌的奢華大門前,氣氛卻肅殺得有些詭異。
往日裡這個時候,這裡雖然還沒到營業的高峰期,但也該有幾個宿醉未醒的貴族摟著亞人奴隸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但今天門口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隊身穿銀白鎧甲、手持附魔長槍、胸前佩戴著皇家獅鷲徽章的精銳禁衛軍。
他們個個殺氣騰騰,將整座商會圍了個水泄不通。
在這群全副武裝的壯漢中間,塔莉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挺直了腰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威風凜凜的「正規軍」。雖然她那身緊身皮甲還是潛行者的制式,但左臂上那一圈鮮紅的「皇家特別行動組」袖標,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氣。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站在陽光下,不是作為老鼠,而是作為拿著名為「皇權」這把尚方寶劍的貓。
當然,這一切的底氣,歸根結底來自於此時正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把玩著一枚淡黃色 TNT 塊的那個少年。
以及那個躲在深宮裡,覺得自己「又行了」的皇帝陛下。
自從見識了林天魚手搓 TNT 的神跡,再加上和魔王狄奧多里克達成了那份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盟約。
李凱,這位憋屈了四十年的工程師皇帝,腰杆子終於徹底硬了起來。
以前他不敢動宰相,最大的顧忌就是宰相府里供奉的那位九環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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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帝國的戰略級核威懾,名義上是用來震懾北方魔王軍和南方教廷的。一旦李凱和宰相徹底撕破臉,那位九環法師要是發瘋,把皇宮給揚了也不是不可能。
但現在?時代變了。
魔王軍現在跟他是穿一條褲子的盟友。有狄奧多里克這位「偽十環」的頂級大佬坐鎮,那個宰相府的九環法師要是敢動一下手指頭,估計下一秒就會被空間放逐到哪裡去。
既然最大的武力威懾已經解除,手裡又握著 TNT 這種不講道理的大殺器。
那還等什麼?
當然是趁著議事會還沒正式開始,先下手為強,把宰相的錢袋子,極樂鳥商會給抄了!
「老大……」
塔莉絲看著那扇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陰森的半掩紅門,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她悄悄伸出手,扯了扯林天魚的袖子,那對藏在特製軍帽下的貓耳緊張地抖了抖。
「那個……我們進去之後,真的要按你剛才教的那樣喊嗎?」
小貓娘咽了口唾沫,一臉的糾結和茫然。
「就是那個什麼……『FBI!OPEN THE DOOR』?」
她那並不標準的通用語發音,把這句異世界的經典台詞念得有些怪腔怪調。
塔莉絲實在搞不明白這句咒語到底是什麼意思。
『FBI?那是誰?是西方自由聯邦新成立的什麼強力執法機構嗎?還是某種高階破門法術的啟動語?』
而且最讓她感到困惑的是——
她指了指前方那扇明明虛掩著、還能看到裡面幾個龜公正在探頭探腦的大門。
「而且老大,那門也沒關啊……為什麼還要喊『打開門』?這不顯得我們很呆嗎?」
林天魚停下手中拋著玩 TNT 的動作,側過頭,看著這隻雖然穿上了官皮、但骨子裡還是帶著「沒見過世面」氣息的土著貓娘。
他並沒有解釋「聯邦調查局」是個什麼東西,也沒有解釋這句台詞在現世警匪片裡的含金量。
「你不懂,塔莉絲。這叫『儀式感』。」
林天魚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對於這幫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句聽不懂、卻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咆哮,更能讓他們感到那種『雖遠必誅』的恐懼了。」
其實,若論威懾力與那種讓人聽了就兩股戰戰的「官方壓迫感」,那一嗓子字正腔圓的「查水錶!國安局!」絕對要比什麼好萊塢特產的「FBI」來得更有分量,也更具一種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但林天魚在腦海里預演了一下那個畫面,總覺得那三個字要是真的在這個異世界的大街上喊出來,哪怕沒有被河蟹神獸感應到,也會讓他產生一種莫名的「危險感」。
『算了,做人留一線,還是用洋鬼子的詞兒比較安全。』
他搖了搖頭,把那個稍微有點危險的念頭壓了下去,轉而用眼神示意塔莉絲:「別磨蹭了,上。」
塔莉絲看著那扇都沒關嚴實、正虛掩著留出一道寬縫的紅木大門,腳趾尷尬得都能在靴子裡扣出一座魔王城了。
這門明明一推就開啊!非要踹嗎?
這就好比走進一家明明還在營業的酒館,卻非要像個神經病一樣把門板卸下來當見面禮。這種行為在她這個講究「低調、優雅、技術流」的潛行者看來,簡直是粗魯且——
顯得智商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