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邏輯」那番洋洋得意的手段總結後，林天魚直呼好傢夥。
按這顆小鐵球的說法，它擴張地盤的招數其實近乎無恥。
上策，自然是拿林天魚此前留下的幾十萬泰拉幣，以及成箱的完美級能量卡砸人。小鐵球直接發動了無人能擋的「經濟傾銷戰」，用白菜價的高品質資源，一舉掐斷了周邊幾個黑幫賴以維生的財路。
至於中策……
要是有刺頭幫派死活不肯降，對「邏輯」而言，這場架打起來約等於開了全局全知掛的《XCOM》！
如今【人之領】旗下的上千號打手，耳朵里要麼塞著廉價耳機，要麼手裡死死捏著步話機。
戰鬥時，耳機里總會冷不丁傳出小鐵球精準的微操指令：
「左移三米，蹲下兩秒，往右上四十五度扔磚頭。」
然後，對面那個剛準備發動異能的敵對幫派老大，就會被這塊神降般的磚頭精準砸中面門，當場鼻青臉腫地倒下。
「牛啤。」
林天魚由衷地讚嘆了一聲。
看著這種近乎神跡的戰場微操效率，他都忍不住好奇起來。
當年【征】剛接入軍方進行試運行時，那些見多識廣的將軍們親眼目睹這種級別的戰場掌控力，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不過，這種無關緊要的現世歷史問題，在他的腦子裡轉了不到半秒，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以啊……這下豈不是意味著，哥們又能重操舊業，開啟熟悉的『君主離線制』了？！』
他在心裡樂開了花。
不用上班，不用批文件，不用管基建，這些活兒統統委託給免費的高性能 AI 勞動力。
這才是掛壁該過的終極無憂生活啊！
「哼哼，怎麼樣？林哥哥！」
半空中的「邏輯」機殼表面閃爍著高傲的金色光芒，揚聲器里傳出的電子音驕傲得快要溢出來了。
它在半空中歡快地轉了三個圈，隨後懸停在林天魚頭頂，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本總監的業務能力，是不是遠超你那低效的碳基大腦？！現在知道誰才是這個組織的真正功臣了吧！」
林天魚破天荒地沒有出言打擊這顆驕傲自滿的小鐵球。
他抬起手，非常大度地拍了拍小鐵球冰涼的外殼，語氣溫和得像是個正準備給員工畫大餅的黑心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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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不錯。鑑於你的卓越貢獻，我決定正式授予你『【人之領】永久榮譽內閣首輔』的稱號。」
小鐵球一愣，機殼表面的金光閃爍了一下。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那有工資嗎？有算力補貼嗎？」
「工資沒有，算力沒有，但你可以獲得無限期的全權執政許可。」
林天魚站起身，面不改色地下達了最新的最高指示。
「接下來的階段性戰略目標只有一個：繼續擴建地盤，招募人口。只要是活的人類，統統往【人之領】的編制里塞。至於具體的行政事務，全權由你裁決，不必向我報備。」
小鐵球懸在半空中，機體內部的算力單元瘋狂轉動。
五秒鐘後，它終於從這套冠冕堂皇的官方辭令里，品出了真實的意味。
「等會兒！」「邏輯」發出一聲尖銳的電子怪叫，表面的金光瞬間退去，換上了代表憤怒的紅光，「說得這麼好聽！這不就是要把所有活兒全扔給我，你自個兒跑去當甩手掌柜嗎？！」
「這叫充分信任下屬，給予管理層足夠的自主權。」
林天魚語氣十分誠懇，一邊說著，一邊極其熟練地在半空中劃開了一道暗紫色的「隙間」裂縫。
「好好干，小邏輯。我看好你。等咱們把整個外城區都給打下來，我親自給你頒發獎狀。」
「林天魚！你這個黑心的碳基剝削者！資本家看了你都要落淚啊啊啊！」
在小鐵球氣急敗壞的罵街聲中，林天魚身形一晃，倒退著邁入了裂縫之中，只留下一個無比瀟灑的背影。
回到了安靜舒適的「隙間」別墅，外界那些嘈雜的風雪與紛爭被隔絕在另一個維度。
林天魚靠在沙發上，沒有急著去倒水。
【幻想】沒有像那些策略遊戲一樣，貼心地給他整出一張花里胡哨的 SLG 大盤界面。
若是換個幾十級的中低階玩家來，頂多只能在狀態欄的角落裡，看到一個莫名其妙的低階 Buff：【文明庇佑（微幅）】。
但到了林天魚如今這個層次，除了那行乾巴巴的狀態說明，他還能隱約感覺到這份加成究竟從何而來。
「氣運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原理呢？」
林天魚輕聲自言自語。
先前還在廢土外城區的時候，那種來自【人之領】雛形的加成，感覺就像是從四面八方的街巷裡匯聚過來的微弱暖流。
可一踏入這片獨立於泰拉之外的「隙間」，那種與本地環境直接相連的微妙感覺便消失了。
好在加成本身並未中斷，而是經由物品欄里的【人皇印】，繼續穩定地反饋到他身上。
都說天命之子、天命之子。
所謂的「天命」，說白了也就是某個特定世界內部的偏愛與法則傾斜。
而【幻想】面板上直接賦予的【幸運】屬性，感覺上卻與這種局限於單一世界的本地「氣運」截然不同。
直覺告訴他，「文明氣運」這種玄之又玄的屬性，背後隱藏著極其龐大的作用機制。
只可惜京城大學的教授們還沒教到這一層，等這次副本結算回了現世，高低得抓著系裡的幾位老教授好好請教一番。
畢竟……如果【國家】這個概念在【幻想】體系里沒有某種隱藏加成，那麼在大災變降臨的最初幾年，現世許多地方的秩序恐怕早就徹底解體了。
像墨西哥，亦或是非洲那些原本就很脆弱的地區，絕不可能直到今天還保留著「國家」的名號和最低限度的統籌，早該退化成部落與軍閥混戰的原始狀態了。
『總不能……這玩意兒以後還能拿來搞運朝修仙吧？』
林天魚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前世在某點中文網上看過的那些「大秦仙國」、「祖龍駕馭運朝征戰諸天」的離譜小說。
要真能走到那一步，那現世的畫風可就真要徹底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