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毫不猶豫，指尖徑直按向那個節點，狠狠下達了確認指令！
剎那間，光樹上近三分之一的金色枝椏轟然燃起熊熊大火，將那些積攢已久的經驗值吞噬殆盡！
【經驗池：3,2667,0523 -> 2,2667,0523】
看著屬性面板上瞬間蒸發了近三分之一的三億存款，林天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說不肉疼那是假的。
這整整一億經驗值拋出去，換算成低階怪物的屍體，能從外城區一直堆到內城區的議會大樓門口！
不過，當那個全新的被動詞條亮起時，這份肉疼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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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基石]：（被動）凡是獲得「人皇印」（或你）認可，並承認自身屬於你治下文明的公民，其生產、學習、研究與突破效率均會獲得提升。提升幅度將隨文明的整體繁榮度與技術進步而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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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魚靠在沙發上，越看這詞條越覺得滿意。
雖然這玩意兒沒能直接把被他壟斷的超凡規則重新分發出去，卻能把整個文明的運轉效率往上抬！
這種感覺，簡直像極了洋柿子上那些末日冰河種田文里的系統掛。
外界風雪漫天，別人家燒光一整噸煤渣，屋裡的溫度也只能勉強維持在零下五度，凍得全家瑟瑟發抖。
而在他林天魚劃定的【人之領】里，負責生產能量卡的人效率更高，負責鋪設管道的人進度更快，就連學習技術、排查故障的速度也會得到提升。
它不會讓兩根乾柴憑空燒出一噸煤的熱量，卻能讓同樣一批人、同樣一批物資，供暖更多的房間，養活更多的人。
不掀熱力學的桌子，只負責把桌邊幹活的人全部按下加速鍵。
只要能讓這幫底層的廢土土著不至於在半個月內集體凍斃於風雪，再為他繼續推進主線任務爭取到足夠的時間，這一億經驗值就花得不虧。
更何況，這個詞條真正值錢的地方還在於成長性。
文明越繁榮，技術越進步，增益就越強；而增益越強，又會反過來推動文明繼續發展。
只要熬過最艱難的起步階段，這顆雪球早晚能自己滾起來。
否則，真要逼他這個掛壁親自下場，帶著所有人從蒸汽機開始手搓科技樹，他絕對會當場選擇把整個泰拉世界打包扔進虛空，大家一起毀滅算了。
……
外城區，一間由廢棄冷庫改裝而成的臨時夜校。
幾盞由低階能量卡驅動的吊燈掛在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整間屋子。
十幾個渾身髒兮兮的小屁孩，外加三四十個高矮不一、身上刺著幫派紋身的成年打手，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擠在硬木長凳上。
放在以前的外城區，幫派收人向來只要能打能殺的壯勞力。像這些瘦弱的小流浪兒，除了被丟去當消耗品試雷，根本沒有幫派會多看一眼。
可這個最近橫空出世、叫什麼【人之領】的古怪組織，不僅來者不拒，甚至……咳，甚至在發低保！
凡是登記入冊的「公民」，哪怕每天躺在家裡什麼活兒都不干，也能按時領到兩碗黏糊糊的合成澱粉糊糊。
當然，想吃肉、想穿新衣服、想住進帶暖氣的房間，那就必須得去給組織幹活攢那個什麼「工分」了。
「安靜！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一點！」
講台上，一個原屬於某個小幫派的文書幹事，正拿著一根木棍敲得黑板啪啪作響。
這老兄也是倒霉，幾天前自家幫派被【人之領】橫掃，他因為識字，當場被那個會飛的銀色小鐵球給任命為了「夜校一期講師」。
「老師……那什麼，熱力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下面一個剛加入的新人舉起手，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操著一口粗俚的外城區方言大聲發問。
配給制度與大鍋飯這種概念，對於這群只懂得「搶錢、搶糧、搶地盤」的廢土粗人來說，確實有些超出認知上限。
別說是底下的聽眾了，連講師自己心裡都在發嘀咕。
不許私自流通泰拉幣，買任何物資都得用對應的糧票、布票、肉票以及熱力券……
這【人之領】的幕後老闆，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但抱怨歸抱怨，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造反。
這裡有源源不斷的取暖熱源，有管夠的保底口糧，甚至只要完成晚上的「掃盲課程」，明天就能多領半張熱力券！
天下哪有這種神仙日子？
至於以後會不會有內城區的城防軍打過來？
底下坐著的那群幫派打手早就想好了：反正現在有吃有喝有暖氣，先混一天算一天。到時候要是真有人打過來，大伙兒明哲保身、拔腿跑路就是了。
「熱力券跟泰拉幣差不多，也是拿來結算的，只不過只能用來結算公用資源。」
講台上的臨時講師清了清嗓子，指著黑板上那幅簡陋的示意圖。
「等會兒下課，分配給你們的集體宿舍里，都會裝有專門的……」
說到這兒，講師突然卡殼了。
這詞兒對他來說生僻得厲害。
他連忙低下頭，重新瞄了一眼手裡那份由【人之領】最高行政部門，也就是某顆小鐵球，連夜下發的《基層公有制試點說明》。
「咳！專門的「集中供暖」設施！只要繳納熱力券，就能開啟閥門。整棟樓的管道都會自動散熱，根本不需要你們自己買取暖器！」
三十多個粗壯的幫派打手和十幾名小流浪兒面面相覷，眼裡全是不敢置信。
集中供暖？
這四個字拆開來，每個字他們都認識，湊在一起卻像是某種荒誕的神話故事。
一直以來，外城區的生存法則簡單而又殘酷：生死自負。
想取暖？可以。自己去黑市挨宰，掏高價買劣質能量卡，再插進隨時可能漏電炸飛屋頂的破爛取暖器里。
要是沒泰拉幣？那就只能在半夜凍得瑟瑟發抖，祈禱自己第二天太陽升起時還能喘氣。
由幫派統一保障全樓的供暖？
這聽起來比內城區那些大貴族們的奢華生活還要不真實。
「都這麼看著我幹嘛？」
講師被這幾十雙呆滯的眼睛盯著，沒好氣地拿木棍敲了敲桌子。
「第四街區的第一批試點宿舍，管道早就鋪設好了。今晚搬進去，你們自己擰開閥門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