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江心月現在還在京城大學安安心心地當她的大一優等生,真要在大學期間搞出人命來,江家的長輩們怕是得連夜扛著對城級重炮殺到他的宿舍樓下……
好吧,仔細琢磨一下。照江家那位老爺子平日裡的熱情勁,真得知這個消息,不僅不會開炮,反倒極有可能欣喜若狂地包下整座國宴大廳,大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可就算江家那關不成問題,十個月的生產冷卻期也未免長得過於離譜。
更致命的問題在於:
萬一系統判定這個「創造」必須是那種「叮叮噹噹」敲出來的,而不是「嗯嗯啊啊」生出來的,那他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林天魚趕緊將那些脫韁的雜念按滅在腦海里。
既然現成的選項橫看豎看都不順眼,那答案自然只有一個。
開掛!
要做就做最好的。
『不管是造人還是造神,系統給出的這些條條框框,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
三個選項擺在那裡,文案寫得一個比一個玄乎。可在【無垠】面前,所謂的既定進階路線,本來就是拿來拆了重裝的。
林天魚掃過三個選項,最終鎖定了第三項【受選·叩門】。
經過【無垠】重構的任務,難度向來會被拔高好幾個檔次,搞不好就會從「造個人」一路狂飆到「手搓一尊舊日支配者」。
可都已經決定開掛了,誰還管外掛會不會開得太大?
【無垠】,升級!
一連串密集的經驗扣除提示隨即刷過,他積攢已久的經驗池瞬間縮水見底。
【經驗池:233】
看著面板下方那串悽慘的三位數,林天魚足足沉默了三秒。
至於為什麼偏偏挑選第三個作為目標進行重構,而不是第一個?
咳咳……
林天魚默默移開視線,在心底極力自我辯解。
這絕對和剛才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粉紅念頭沒有半毛錢關係!
純粹是因為相比於「製造滅世怪獸」或者「苦哈哈去搞箱庭文明基建」,這個選項看起來最有技術含量,也最符合【造物·主】這個職業的核心格調。
真的。他林天魚對天發誓,這純粹是出於對學術與生命奧秘的嚴謹追求,絕對沒有半丁點私心!
暗金色的流光從【受選·叩門】的字跡間滲出,轉眼便鋪滿了整個視界。原有的文字逐行潰散,又在【無垠】的干涉下重新排列。
【進階方向「神跡·靈格」已選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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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名稱:「範疇之外」
任務目標:
選擇一項由你實際掌握的「權柄」或「概念」,將其確立為某一全新物種的「第一形式」。
使其獲得獨立、完整且能夠自行延續的生命定義,並超出一切既有種族譜系的解釋範圍。
任務描述:
所謂創造,往往只是對既有可能性的重新排列。
泥土被塑成血肉,雷霆被封入心臟,群星被安置在瞳孔深處。無論造物呈現出何等驚人的姿態,只要它仍能被舊有的秩序解釋,它便從未真正越出萬物的邊界。
去創造那個例外。
以一項「權柄」或「概念」作為它的第一形式,使它的血肉、靈魂、天性與未來,皆由這一最初的定義生發。
它降生時,世界應當投下目光。
它睜開雙眼時,「祂」應當遍尋舊有的名字而不得。
讓既有的尺度因它顯露殘缺。
讓「生命」這一古老的定義,因它多出此前從未存在的可能。
任務進度:[萬物仍在舊有的定義之中。]
任務獎勵:
1. 【造物·主】等級上限解鎖。最終造物的「第一形式」及其完成度,將決定該職業接下來的變化。
2. 該種族將獲得一項由其「第一形式」決定的特殊種族稱號,並被【幻想】登記為你的「神仆」族裔。
3. 以「神國」為起點的部分神性面板將提前向你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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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魚將面板從頭到尾看完,忽然覺得剛才那筆消費多少有些衝動。
『那個……系統支持七天無理由退款嗎?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仔細想想,回現世走「嗯嗯啊啊」的傳統路線其實也挺香的。』
嚴格來說,還真能退。
只要再用【重構】將【神跡·靈格】沿著劣化方向降回去,剛才砸進去的經驗便會原封不動地流回經驗池,連手續費都不用交。
當然,林天魚也只是抱怨一句。單是獎勵欄里的「神仆」族裔和「神國」面板,就足以讓他打消退款的念頭。
誰知道這次劣化回去,下一次重構還能不能摸到同樣的獎勵?
林天魚嘆了口氣,收斂心神。
【邏輯奇點】。
四周的風聲迅速從感知中淡去,他的意識沉入那座絕對理性的思維小黑屋。現實中的時間近乎停滯,成千上萬條可能的路徑同時鋪展開來。
『都說別的小說主角身後總站著一大幫參謀團和國家智囊,怎麼一到我這兒,就全得靠自力更生?』
生活不易,魚魚嘆氣。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真給他塞來一整個由院士組成的智囊團,充其量也只能幫他把生命結構設計得更加嚴謹。
現世的生物學發展得再快,也沒有哪個實驗室研究過該怎麼拿「權柄」充當一個物種的「第一形式」。至於如何讓世界主動投下目光,那更是連研究方向都找不到。
第一套方案很快成形。
憑藉他如今對生命形式的理解,再配合【空想·造物】與【融合進化】,完全可以從基因編輯和物種雜交入手。
把「形式之庫」里已有的生物藍圖拆開重組,人工合成一套從未出現過的鹼基序列,再塑造出一個兼具多重神聖特質的嵌合體。整套流程對他而言易如反掌,耗時絕不會超過三分鐘。
然而,這個方案剛一成形,便被林天魚打上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理由簡單而粗暴:根本通不過判定。
只要造物依舊以碳基化學、DNA 雙螺旋與蛋白質合成作為底層框架,無論外表多麼離奇,也只是現有生命譜系上多出的一根新枝。
它或許足以讓生物學家為其單獨劃出一個新門類,卻依然沒有越出現有生命框架,更談不上「超脫舊有譜系」。
更致命的是,基因藍圖依舊是這種生命最初的定義。後來添加的那些神聖特質,無論多麼強大,也只能算是附著在生命結構上的額外詞條。
他所掌握的「權柄」或「概念」,並未成為它的第一形式。
拿舊積木換個拼法,可糊弄不過去這個進階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