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揉了揉發脹的額角,長長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真的從物資中心順走了高檔白酒,那麼【征】估計會瘋狂嘲諷我,然後再偷偷給月月打報告。」
楚戈愣在原地。
這句話里的每個字都是夏國話,可連在一起,他聽明白了整整零個字。
月月是誰?哪家的大小姐?
還有,大名鼎鼎的【長征計劃】,什麼時候閒到會為了幾箱白酒,專門跑來嘲諷一個在校大學生了?
這位近戰狂徒的 CPU 顯然處理不了如此超前的情報。他撓了撓亂糟糟的短髮,乾笑兩聲,連忙把話題帶了過去:
「哈哈……沒有就算了!我也就隨口一問!酒的事情回頭再說,我把奧丁給的那個東西帶來了!」
楚戈在戰術背心的內襯口袋裡摸索幾下,很快掏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白色光球,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正中央。
光球懸浮在大理石檯面上方幾厘米處,溫潤的光暈緩緩流轉,看起來神聖而祥和。
可它剛剛離開楚戈的掌心,【幸運】便傳來了近乎刺痛的危險預警!
【全知解構】同步鋪開。
所謂知識贈禮只是最外層的偽裝。溫潤白光深處,無數純金絲線彼此交纏,如同甦醒的長蟲般不斷蠕動,組成了一道道細密的因果鎖鏈!
林天魚來不及解釋,「銀之鑰」已經落入掌中。
他一步踏到茶几前,反握鑰匙刺入光球中央,隨即朝逆時針方向擰滿一百八十度!
咔噠。
清晰的機械咬合聲從虛空深處傳來,某道無形的鎖舌在概念層面徹底扣死。
白光劇烈震顫,數道純金神紋爭相向外攀爬。「銀之鑰」表面的星芒隨之亮起,暗銀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收攏,將那些躁動的神紋重新壓了回去。
光芒迅速收斂,光球從半空跌落,在接觸茶几前化作了一本由純白光輝凝成的虛幻書籍。
半透明的系統面板隨之在林天魚眼前展開。
---
「奧丁的沉思(一縷)」
類型:概念載體 / 書籍
效果:
[神王睿智]:閱讀並吸收該思緒,持有者的【智力】(即【認知】)屬性將獲得永久性提升(+35點),並且獲得權柄的使用方式。
[盧恩通曉]:完整掌握二十四枚原初盧恩符文的構形格律,豁免一切如尼語言的學習門檻。
[命運殘照]:可短暫借閱全知之父在智慧之泉中窺見的九界命理軌跡,獲取極高優先級的預言判定。
【隱藏效果】
[神格道標(已閉鎖)]:原可供原初神王奧丁反向追溯因果坐標,並藉此強行投射至高神力。當前通道已被永久閉鎖。
介紹:祂坐在世界樹的高處俯瞰眾生,眼中倒映著漫長歲月里的枯榮。祂將這縷思緒贈予凡人,究竟是在施捨微薄的垂憐,還是在棋盤上落下一枚試探未來的暗子?
---
楚戈站在茶几旁,完全不知道剛才那短短一秒內發生了什麼。
在他那極為簡陋的玩家視野里……
林天魚只是忽然掏出一把怪模怪樣的銀色小鑰匙,對著那團白光用力一擰。
隨後,面板上的【奧丁的神念(一縷)】逐漸模糊,自行重構成了【奧丁的沉思(一縷)】。
除了名字發生變化,下面的屬性欄依舊是清一色的猩紅問號,半個有用的字都沒露出來!
可這位狂戰猛男常年處於休眠狀態的粗大神經,今天難得靈光了一回。
再怎麼遲鈍,他也看得出來,那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獨眼老頭送出的東西,絕對藏著要命的暗門與陷阱!
而眼前這個神神叨叨的林學弟,僅僅用銀色鑰匙隨手一擰,就把高階探查術都無法解析的後門硬生生掐斷了!
楚戈喉結滾動了一下。
回想起自己這三天的遭遇,他只覺得自己抱著一枚已經開始倒計時的核彈頭,在阿斯加德晃了整整三天。
茶几對面,林天魚緩緩呼出一口氣,狂跳的心臟逐漸平復下來。
如果【幸運】沒有及時預警,真讓這團帶著神格道標的玩意兒在「隙間」里停留超過三秒,那位全知之父的意志就該順著因果,直接把視線投進他的客廳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這個差點把家偷了的呆子。
「咳咳……學長,下次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
楚戈聽得一愣,小聲嘀咕:「那可是九界至高神王啊,怎麼能算陌生人……」
「走你。」
暗紫色的「隙間」在楚戈腳下倏然張開。
「臥槽?!等等!林兄!我……」
楚戈的慘叫剛冒出半截,整個人便垂直掉進了裂縫。
「隙間」隨即閉合,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
阿斯加德,英靈殿後方的偏僻灌木叢里。
「噗通!」
楚戈狼狽地從虛空中滾落,一屁股坐進雜草堆里,腦袋上還頂著兩根折斷的樹杈。
他剛剛爬起來,頭頂的「隙間」便再次張開。
一個十二米長的標準工業海運貨櫃從低空墜下,漆黑的鋼鐵底角重重砸進草坪,震得附近的泥土與草葉四處飛濺。
楚戈慌忙向後退了幾步,這才沒被貨櫃拍回地里。
貨櫃側面還貼著一張用白紙黑字隨手列印出來的簡陋便簽:
【別再拿奇奇怪怪的東西往我這裡送了。短期內禁止敲門,謝謝配合。】
楚戈上前拉開厚重的合金插銷,箱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箱內分層碼放著成百上千箱未拆封的酒水。飛天茅台、紅星二鍋頭、牛欄山陳釀、罐裝青島啤酒、精釀黑啤……從低度啤酒到六十多度的烈酒,應有盡有。
上方貨架則塞滿了堅果、牛肉乾、香辣鴨脖、桶裝泡麵,以及各種包裝花花綠綠的膨化零食。
林天魚此刻的心態,大概與金宮正殿裡的奧丁沒什麼區別:拿著這箱封口費趕緊滾蛋,短期內千萬別再上門。
楚戈顯然沒能體會這層意思。
滿滿一貨櫃的硬通貨擺在眼前,他早把剛才那句警告忘得一乾二淨,扯開嗓門便笑了起來:
「發了……哈哈哈哈!老子徹底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