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這時用力的抱起西瓜,放到了屋檐下的長桌上面。
轉頭笑著溫聲開口:「不用啦風玲姐,活兒不多,我都快收拾好了。
你只管歇著,等會切開西瓜,你們直接拿過去吃就好了。」
沈風玲一聽,快步走上前,一臉不好意思:「我一整天白吃白住、什麼活都沒幫上,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你快安排我做點事,西瓜還是等晚飯過後再吃。」
黃雨夢聽後,想著,剛好把下午和沈硯舟說的事情跟她說一聲。
隨後,一邊拿過乾淨菜刀和案板擺好,準備切西瓜。
一邊語氣坦然開口:「風玲姐,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今天下午剛好找你三哥有事,說完事情後,就聊起了你想裝空調的事。
結果他不肯出錢,還攔著不讓你動用家裡的錢。
他的意思是,空調可以裝,但要你自己要幹活掙錢、自力更生,他才沒有半點意見。」
這話一出,沈風玲瞬間氣鼓鼓地鼓起臉頰,眉眼間滿是委屈不服,語氣又嬌又惱:
「我花家裡的錢,關他什麼事!
我又沒動用他半分銀兩!
他怎么半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雨夢妹妹,我都開口求你幫忙說了,他居然還是不肯鬆口?」
黃雨夢無奈地攤了攤手,如實說道:「我原本以為他會應允,誰知道一提這事就被他拒絕了。
他說不是苛刻你,是為你好,說你不能一輩子依附家裡,總要學著自力更生、有自己的本事。」
沈風玲越發不服,憤憤不平地嘟囔:「什麼自力更生!
我在家有爹娘疼、有家底依靠,衣食無憂,將來婚配家裡肯定也不會差,我根本不用辛苦打拼!
他這就是偏見,就是故意為難我!」
看著她懵懂嬌慣的模樣,黃雨夢一邊慢慢下刀切西瓜,一邊耐心開導,語氣溫柔:
「風玲姐,你不能一直這樣想啊。」
「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爹娘再疼、家境再好,都不能依靠一輩子。
父母長輩終會老去,家底也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只有自己手裡有本事、心中有能力,遇事才會不慌,才能給自己撐腰。」
「你三哥不是為難你,是真心為你考慮。
學到的手藝、攢下的能力、歷練的眼界,全部都是你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你若真肯踏實學東西,將來闖出自己的一番事業,所有人都會對你刮目相看。
到時候你不僅不用依附旁人,還能反過來幫襯家裡、護助家人。
這才是真正的底氣,難道不是大好事嗎?」
沈風玲被黃雨夢一番通透的話說得心頭微動。
先前滿腔的不服氣瞬間消散大半,細細琢磨一番,竟覺得有點道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無奈與茫然:
「其實我也不是一味只想依靠家裡,我也想自己做出點像樣的事情。
可我從小就不喜歡女紅刺繡,針線活一做就煩。
讀書識字也平平無奇,壓根比不上旁人,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幹些什麼。」
說著,她又忍不住小聲委屈吐槽:「而且我看別家的小姐。
哪個不是日日清閒賞花、品茶閒談,從沒見誰非要辛苦幹活謀生。
也就我三哥,事事盯著我、處處管著我,天天挑我毛病。
大哥從來不管我、縱著我,偏偏就他最嚴苛。」
黃雨夢聽著暗自失笑。
世人向來都是這般,越是管束你的人,越容易被記恨。越是放任縱容你的人,反而越討喜。
風玲姐如今這般心思,倒也合乎情理。
她沒再多爭辯道理,隨手將剛切好的西瓜遞了一塊給沈風玲。
又拿了一塊遞給蓮香,自己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間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不少燥熱。
這才慢悠悠開口安撫:「風玲姐,先消消氣,別跟你三哥置氣。
其實我早就替你想好出路了。
你這幾日在我家也閒著無事,總悶在屋裡也無聊。
正好可以研究肥皂、洗髮水的製作法子。
你學會上手,以後幫忙打理肥皂作坊,我也能輕鬆不少,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
沈風玲正大口啃著西瓜,聽後眼睛驟然一亮,瞬間精神起來。
連忙快速咽下嘴裡的果肉,滿臉雀躍:「雨夢妹妹!你總算肯教我了!
我早就跟你說我要學了,你總說沒空!
那就從明天開始,蓮香也能幫我打下手,我們兩個人一起學,肯定學得快!」
歡喜過後,她又滿臉疑惑地歪頭:「可是……學做肥皂,跟我裝空調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呀?」
黃雨夢看著她單純直白的模樣,笑著開口:「我跟你三哥談好了。
只要你能踏踏實實把肥皂、洗頭水的配方研究通透,順利做出成品。
那台空調的話,就當你憑本事掙來的獎勵送給你了。」
「真的?!」
沈風玲當場開心得原地輕輕蹦了一下,眉眼彎成月牙,滿心歡喜雀躍:
「那也太好了!等同於白得一台空調!我本來就要學這個的。」
看著她一掃煩悶、滿臉明媚的模樣,黃雨夢也由衷露出笑意,溫柔叮囑:
「風玲姐,你也清楚我家裡事情很多,日日忙得腳不沾地。
剛開始我可以教你基礎步驟、大概原理,幫你入門。
後續調配比例、反覆試驗、改良配方,都要你自己慢慢鑽研摸索。」
說到這裡,直白道,「其實,我只懂大致做法。
這以後肥皂工坊,能做出什麼樣好的產品,可要全靠你了。」
沈風玲一聽這話,頓時感覺怎麼有點壓力,但還是幹勁十足的說道:「我知道你忙,你交給我放心就好了。
還有,明天需要準備什麼東西?
家裡若是沒有,我立刻讓人回縣城採買回來!」
黃雨夢笑著擺手:「初學入門不用複雜材料,家裡大多都有。
只需要備好乾淨的草木灰、煉製豬油即可。
我家豬油存量不多,明天清晨村路上有新鮮豬肉攤販,到時候買一點新鮮肥肉熬油就夠了。」
沈風玲愣了愣,滿臉不可思議,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輕鬆:「就這兩樣東西?
這麼簡單嗎?
真的能做出你說的那種乾淨好用、香氣十足的肥皂?我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照你這麼說,我明天肯定輕輕鬆鬆就能學會,那空調豈不是穩穩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