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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 章 你幹嘛扎我腳啊?

2026-09-17 04:19:53 作者: 沐染啊

  沈硯舟不敢停頓,接連俯身吹送藥粉,輕柔的氣流裹著藥味反覆入鼻。

  可連續兩次過後,黃雨夢依舊沉沉昏睡,只是眉頭蹙得更緊,呼吸稍稍急促,始終無法睜眼。

  李郎中這下也徹底沉不住氣,心頭焦灼漸起。

  他立刻放下藥瓶,從藥箱中取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動作乾脆利落。

  他輕輕褪去黃雨夢的鞋襪,露出白皙小巧的腳心,認準足底湧泉穴。

  手腕一沉,銀針精準刺入,直透穴位深處。

  緊接著,他拇指食指捏住針尾,迅猛捻轉、提插行針,強行刺激穴位引氣下行、通關醒神。

  下一秒!

  腳底穴位傳來尖銳刺痛,黃雨夢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穿一般,腳尖驟然用力蜷縮、整條小腿狠狠回縮!

  隨後,雙眼驟然猛地睜開,漆黑瞳孔急速聚焦,眼底盛滿未散的驚恐和驟然襲來的劇痛怒意!

  上半身不受控制的猛然前傾。

  嘴裡爆出一聲清亮又委屈的痛呼:「啊……腳好疼啊!」

  她下意識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心,連忙伸手捂住針刺的位置。

  抬眼看向一旁的李郎中,帶著剛醒的懵然與明顯的怒氣,質問道:「你這老頭幹嘛扎我腳啊?!」

  李郎中全然不在意她的怒氣,專注觀察著她足底的氣色變化。

  只見湧泉穴四周緩緩透出紅潤血色,腳趾靈活蜷曲伸縮。

  頓時鬆了口氣,知道她渙散的腎氣已然歸元、閉塞陽氣徹底復通。

  隨後才抬起頭,對著黃雨夢拱手一笑,溫和解釋:「姑娘恕罪。

  方才你驟然驚悸暈厥、氣機閉塞,通體氣血滯澀不散。

  尋常藥粉已然無用,只能施針刺激湧泉穴強行引氣。

  你此刻是不是渾身發寒、止不住打顫、心頭髮慌發空?」

  黃雨夢怔怔一愣,腦子還嗡嗡發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暈倒了。

  

  自己明明只是旁觀審訊,怎麼會這般不爭氣,實在太過丟人。

  她快速環視四周,已然脫離陰森可怖的牢獄。

  視線一轉,赫然對上沈硯舟近在咫尺的眼眸。

  自己竟還窩在他的懷裡!

  她瞬間顧不得腳心殘留的刺痛,猛地撐著身子就要起身離開。

  沈硯舟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心頭一跳,酒意未消的腦袋微微發沉。

  連忙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身,低聲急勸:「三妮別急,你才剛醒,身子虛得很,別亂動。」

  說著他連忙側身拖過一旁的木椅,小心翼翼扶著她落座坐穩。

  黃雨夢抬手輕輕按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心慌氣短的感覺依舊清晰強烈,臉頰發燙,滿心窘迫難堪。

  她暗自懊惱,自己平日裡膽子不算小,

  但來到這邊後,這是第二次快被嚇暈了。

  緩了片刻,她才勉強揚起一抹歉意的笑容,看向李郎中輕聲道:

  「郎中對不起,我剛剛神志不清,失禮了。

  我現在確實心慌發冷,請問需要服藥調理嗎?」

  李郎中看著她懵懂又可愛的模樣,眼底暗暗含笑,心中瞭然。

  這般靈動嬌軟,心性純粹的姑娘。

  也難怪清冷克制、從不近女色的沈大人會格外上心,想來定是大人傾心相待的未來夫人。

  他連連擺手笑道:「姑娘無需服藥,無甚大礙。

  回頭讓人給你煮一碗紅糖水服下,暖腎定驚、順氣安神。

  再好好睡上一晚,明日便能全然恢復。」

  「多謝郎中深夜費心為我診治。」黃雨夢誠懇道謝。

  「無妨無妨,姑娘平安甦醒,便是最好的結果。」

  李郎中笑著收拾好藥箱,轉頭看向沈硯舟躬身道。

  「大人,方才獄卒傳喚,牢中傷犯尚需包紮診治,老夫先去牢獄了。」

  沈硯舟看著已然清醒安穩的黃雨夢,心頭大石才堪堪落地。


  卻依舊滿心謹慎,再次叮囑確認:「李郎中,她是真的無礙了嗎?」

  「大人儘管安心。」李郎中篤定點頭,細細叮囑,「姑娘此刻雙腳腳心定然冰涼。

  待稍後腳趾回溫、足底微微出汗,便是脈氣全通、氣機歸位,再無半分隱患了。」

  「辛苦你了。」沈硯舟微微頷首。

  李郎中笑著擺擺手:「不用謝大人,這是份內之事。」說著提著藥箱快步離去。

  屋內只剩三人,安靜無聲。

  黃雨夢腳心還殘留著隱隱刺痛,她抬眸看向身側的沈硯舟,輕聲詢問:

  「這裡是哪裡?我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沈硯舟抬手輕輕揉了揉方才跪地磕痛的雙膝,指尖揉散酸澀,轉頭溫柔看著她,輕聲道:

  「這裡是縣衙醫舍。

  你腳還疼不疼?

  若是走不動,我背你走。」

  黃雨夢一聽,原來還在縣衙裡面,剛還以為是在外面就醫呢。

  隨後,連忙擺手推辭,臉頰微紅:「不用不用,我慢慢走就好了。

  還有,我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實在不好意思。」

  沈硯舟緩緩起身,抬手輕輕替她拂開額前凌亂的碎發,指尖溫柔輕柔,眼底滿是認真溫和:

  「以後不許再說添麻煩。

  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都是我的事。」

  見她執意要自己走,他主動伸出手臂,溫聲道:「不讓我背,那我扶著你。」

  黃雨夢看著他真誠溫柔的模樣,心底一暖,不好意思再推辭。

  輕輕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小聲道謝:「謝謝你,泊遠。」

  兩人並肩緩緩走出醫舍。

  深夜縣衙庭院漆黑一片,無星無月,四下暗沉寂靜,路面昏暗難辨。

  沈硯舟從懷裡拿出強光手電,指尖輕按開關,光束照亮前方蜿蜒小路,也稍稍驅散了黃雨夢心底殘留的驚懼與尷尬。

  她看著前方明亮的路,暗自慶幸,若是這般黑燈瞎火,自己攙扶著他行走,怕是真的會慌亂摔倒。

  行走間,黃雨夢猶豫許久,終究還是壓不住心底的擔憂,抬頭認真看向他,輕聲叮囑:

  「泊遠,方才那三當家吐露的山寨地形太過於複雜,深山險地、迷霧重重。

  你們明日救人,儘量在山腳下就完成人質交換,千萬不要跟著他們深入群山。

  這群人本就窮凶極惡、心狠手辣。

  你今夜重刑傷了他們兩位當家,他們必然懷恨在心。

  一旦進山,想來必定設下埋伏伺機報復,我真的很擔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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