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隱立刻應聲回話:「好,黃姑娘!我即刻過來!」
此刻的沈風玲已然安穩坐好在簡易木椅上,被暗衛穩穩固定綁牢。
烈日漸漸攀升,暑氣漸起。
一眾傷員經不起暴曬顛簸,必須儘快翻山返程。
她朝著黃雨夢揮手叮囑:「雨夢妹妹,山頂匯合,你千萬小心!」
「放心風玲姐,你抓穩坐好!」黃雨夢笑著應聲。
「我和傷員固定方式相反,我雙手能牢牢拽住椅背。
就算木椅晃動,也絕對摔不下去!」沈風玲安心擺手。
黃雨夢點了點頭,跟著沈硯舟往側邊又走了幾十米,徹底避開前方隊伍視線。
白隱快速將木椅安放穩妥,扶著沈硯舟落座後。
拿起柔韌藤條細緻纏繞固定,一邊固定一邊彎腰,示意黃雨夢幫忙拉緊繩結。
沈硯舟抬眸看向身側的少女,輕聲開口:「三妮,坐我腿上吧。」
黃雨夢臉頰微熱,帶著幾分羞澀侷促,卻也知曉此時別無他法。
只能把他固定好後,輕輕上前,坐在他腿上,雙臂順勢環住他的脖頸。
隨後貼近他耳畔輕語:「我進房間躲著,到山頂了你喊我,我再出來。」
話音落,身形一閃,直接閃身進入房間,隱匿了蹤跡。
木椅上,這時只剩沈硯舟一人,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
他家小姑娘,愈發害羞了。
「走吧。」他沉聲開口。
白隱聽後,立刻俯身起身,穩穩負起木椅,為減少顛簸震盪,護住三少傷勢。
他特意走S形平緩路線,手腳並用,穩穩攀著陡峭崖壁,一步步向上攀登。
山路險峻,崖壁濕滑,全程不敢有半分疏忽。
整整四十分鐘,白隱步步穩踏,從未停歇,終於穩穩登頂。
他緩緩下蹲,放穩木椅,恭敬出聲:「三少,已然到頂,屬下為您解開藤條。」
「稍等。」
沈硯舟出聲阻攔,隨即朝著空曠的空氣,輕聲輕喚:「三妮,出來了。」
空間內的黃雨夢早已收拾好屋內衛生,靜靜等候許久。
聽聲立刻閃身而出,驟然現身的瞬間沒穩住重心,直直往下一坐,壓在沈硯舟腿上。
力道猝不及防,險些將沈硯舟連帶推倒。
白隱瞳孔微縮,連忙伸手扶住椅背,心頭一陣驚悸,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他呆呆看著憑空出現的黃雨夢,心底滿是震撼,心底甚至悄悄生出拜師學藝的念頭。
若能習得半分仙家本事,日後護主必定更穩妥。
黃雨夢回過神,滿臉窘迫慌亂,連忙手腳麻利地伸手幫著解開纏繞的藤條。
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穩住,差點把你推倒了!剛剛可有碰到你傷口。」
沈硯舟有嘴角帶笑:「三妮,不用這麼緊張,剛剛沒碰到我傷口。」
黃雨夢聽後,這才安心跟白隱兩人快速的解開了藤條。
伸手扶了他站了起來,還是擔憂的說道:「這下山的路不好走,我知道讓你坐在椅子上面,你肯定不願意。
那等會你就走一段路,感覺不舒服,就讓小哥直接背著你吧!」
沈硯舟點了點頭,三人往前走著,跟沈風玲他們匯合了。
沈風玲這時趕忙跑上前伸手要扶住沈硯舟的左邊,被他避開了:
「玲兒,你自己好好走路就行了,我有三妮扶著就行。」
沈風玲一聽被嫌棄了,頓時嘴揪了一下:「好,好好,我才不想扶你呢!我自己還走的快一點。」
說著有點賭氣的往山下走,蓮香這時趕忙上前扶住她:「小姐,這山路不好走,我扶著你。」
眾人開始慢慢往鄉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一個暗衛快速的走到沈硯舟跟前稟報:
「三少,剛剛我們的人在山下碰到了謝少他們的人。
說是你讓他們來接應我們的,他們這會正在山腳下。」
沈硯舟一聽,昨日早上在書房的時候,讓大哥通知雲歸的,讓他前來接應的。
他昨天晚上沒有接到人,想來也知道遇到了麻煩,直接翻山過來了。
隨後應了聲:「知道了,你下山跟他們說一聲,我們一會就到。」
「是,三少。」
暗衛恭敬的應應了一聲,快速用著輕功往山下趕。
白隱一直跟在沈硯舟他們身後保護著,聽後竟然還有援兵,隨即開口道:
「三少,既然我們有人來接應,想來追殺我們的人,應該不在山裡了吧。」
「不可掉以輕心,他們昨日沒有完成任務,交不了差的。
等會下山後,讓人全員戒備,前面的平地上面有坑洞,很有可能他們在那裡等著我們。」
說完話後,轉頭看了看山下的一片平地,就是不知道他們會躲在哪裡動手。
白隱聽後,剛剛想著有黃姑娘在,應該不會有事,所以掉以輕心。
隨後趕忙拱手道:「三少放心,屬下一會就安排。」
眾人又走了好一會山路,總算有驚無險的下山了。
山腳下謝雲歸一行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沈風玲這時站在謝雲歸身前,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上,委屈又後怕地絮絮傾訴著遭遇。
「雲歸哥哥,你真的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她聲音帶著未散的哽咽,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惱怒。
「臥溪山那群土匪蠻橫至極,把我擄上山後關押,半點吃食水飲都不肯給。
我當真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荒無人煙的山寨里了。
幸好是三哥和雨夢妹妹不顧兇險進山,拼盡全力把我救了出來,不然我今日斷然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謝雲歸望著眼前狼狽憔悴的少女,心底滿是疼惜。
這些時日他始終奔波勞碌,一刻未曾清閒。
早前便動身去往周邊各州縣,逐一巡查名下所有商鋪的經營狀況,核對帳目,整頓鋪中亂象。
返程後又馬不停蹄的翻新城內剛買的客棧,整改屋舍格局。
連日熬夜操勞,身心俱疲,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
誰料他剛從外地歸來不過三日,昨日清晨便驟然收到了泊遠的加急書信。
信中字字驚心,告知他沈風玲意外被臥溪山土匪擄走。
要自己下午帶人趕赴山腳接應,又提醒切勿貿然進山。
接信的那一刻,他不敢耽擱半刻,當即召集手下六十名精幹護衛。
整裝備械,快馬加鞭,一路疾馳奔赴臥溪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