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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老二十二,你他娘藏的好深啊!

2026-01-30 20:20:18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朱元璋走了。

  走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

  他懷裡抱著那顆帶泥的蘿蔔,連龍袍蹭髒了都渾然不覺,像是一個丟了魂的老農。

  朱楹那句「三而四」,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他心裡最柔軟、也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

  剛走出冷宮的巷子口。

  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差點一頭撞在朱元璋的身上。

  「哎喲!誰啊!沒長眼睛……」

  來人剛要罵,一抬頭看見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龍顏,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皇爺爺?!」

  正是常遇春的外孫,朱標的庶子,朱允熥。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朱元璋皺了皺眉,呵斥了一句。

  若是換了平日,少不得要踹上一腳。

  但今日他心亂如麻,也沒那個興致教訓孫子。

  「你這是要去哪?」

  朱允熥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回答:

  「回皇爺爺,孫兒……孫兒是想去找二十二叔。」

  

  「上次見他那裡的紅薯長得好,想討點種子回去種種看。」

  「找老二十二?」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朱允熥那副憨頭憨腦的樣子。

  這孩子,雖然木訥了點,也沒什麼心機,但勝在實誠。

  不像那個……

  朱元璋心中一痛,揮了揮手。

  「去吧。到了飯點就在那蹭頓飯,別急著回來。」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囑咐了一句。

  「記住,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是魏國公讓你去的。明白嗎?」

  朱允熥一臉茫然,不明白皇爺爺為什麼要扯上魏國公,但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孫兒明白了。」

  看著朱元璋離去的背影,朱允熥撓了撓頭,轉身跑進了朱楹的小院。

  此時的朱楹,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那本真正的系統獎勵——《神級本草經》,看得津津有味。

  對於朱允熥的到來,他並不意外。

  這個侄子在原本的歷史上也是個悲劇人物,因為沒有母族勢力的支持(常遇春早死,藍玉被殺),加上性格懦弱,最終被朱允炆軟禁至死。

  「二十二叔!」

  朱允熥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

  「我來討債……哦不,討種子來了!」

  朱楹放下書,看著這個傻大個侄子,忍不住笑了。

  「你這討債鬼,鼻子倒是靈。」

  他起身走到牆角,拎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布袋子,裡面裝滿了精選的紅薯和土豆種塊。

  「拿著吧,都給你留著呢。」

  朱楹把袋子往朱允熥懷裡一塞。

  「回去按照我寫給你的冊子種,少說也能畝產個兩三千斤。」

  「兩……兩三千斤?!」

  朱允熥抱著沉甸甸的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十二叔,你沒騙我吧?咱們大明的稻穀,頂天了也就三四百斤!」

  「你這怕不是種地種魔怔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視若珍寶地把袋子抱緊了。

  二十二叔雖然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在大事上從來沒含糊過。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朱楹看似無意地問道:「對了,最近怎麼沒見你那個好大哥允炆?聽說他前些日子病了?」

  提到朱允炆,朱允熥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嘆了口氣。

  「是啊。自從那次壽宴之後,大哥回去就病倒了。」

  「太醫去了一撥又一撥,都說是氣血淤積,加上心中鬱結,所以才高燒不退。」

  朱允熥搖了搖頭,有些不解。

  「我就納悶了,大哥平日裡最是溫文爾雅,也沒聽說有什麼煩心事啊。怎麼突然就鬱結了呢?」


  「太醫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可這心藥在哪,誰也不知道。」

  朱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心病?

  那是嚇出來的病吧!

  做了虧心事,怕被老朱查出來,整日擔驚受怕,能不鬱結嗎?

  ……

  另一邊,皇宮乾清宮內。

  朱元璋回來後,誰也沒見,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裡。

  那句「再而三,三而四」就像是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盤旋不去。

  他想了許久,終究還是有些拿不準。

  「來人!宣燕王!」

  不一會兒,一身戎裝、英氣逼人的燕王朱棣大步走了進來。

  「兒臣參見父皇。」

  「老四啊。」

  朱元璋沒有讓他起身,而是背對著他,看著牆上的輿圖。

  「朕考考你。這古人云,『眾人皆醉我獨醒』。若是有人跟你說,『莫做獨醒人,難得糊塗事』。這是什麼意思?」

  朱棣跪在地上,一臉懵逼。

  他是個帶兵打仗的武人,雖然也讀過書,但對這種彎彎繞繞的詩詞歌賦實在是不感冒。

  「父皇,這……兒臣愚鈍。」

  朱棣撓了撓頭,實話實說。

  「兒臣覺得,這就是讓人別想太多,該吃吃該喝喝,別沒事找事。」

  朱元璋轉過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粗鄙!滾滾滾!看見你就心煩!」

  朱棣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溜了。

  「宣安王……不,宣那個混帳老十九!那個叫朱橞的!」

  朱元璋又吼了一嗓子。

  片刻後,谷王朱橞戰戰兢兢地進來了。

  自從上次壽宴之後,他對這位父皇可是有了心理陰影。

  「父皇,您……您找兒臣?」

  「老十九,朕問你。」

  朱元璋把剛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朱橞一聽,眼珠子轉了轉。

  這題我會啊!

  他平日裡最喜歡這些揣摩人心的把戲,雖然經常聰明反被聰明誤。

  「父皇,這還不簡單嗎?」

  朱橞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說道。

  「這話的意思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明明心裡跟明鏡似的,什麼都知道。但為了保全自己,或者是為了顧全大局,或者是給別人留面子,就假裝自己是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這叫大智若愚!高啊!」

  「轟隆!」

  朱橞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朱元璋的腦海中炸響。

  揣著明白裝糊塗……

  假裝不知道……

  朱楹那小子的臉,再次浮現在朱元璋的眼前。

  那個整日裡躲在冷宮種地、看似貪財好色、胸無大志的廢皇子。

  還有那句意味深長的「三而四」。

  朱元璋猛地坐在龍椅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是在點醒朕?

  還是說……

  他本身就知道些什麼?

  比如落水案的真相?

  比如朱允炆的真面目?

  甚至……關於標兒的未來?

  朱元璋的手指緊緊扣住龍椅的扶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木頭裡。

  「老二十二……」

  「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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