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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東宮事變,太子妃的大帽子我不接

2026-01-30 20:20:38 作者: 憤怒的毛驢

  夜色漸深,雪越下越大。

  通往東宮的甬道上,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朱楹抱著朱桱走在中間,朱橞縮著脖子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還沒進東宮的大門,一股死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往年的除夕夜,東宮總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可今夜,這裡卻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宮燈稀疏,光線暗淡。

  來往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仿佛生怕驚擾了什麼。

  「二十二哥……我怕……」

  朱桱把小臉埋在朱楹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

  這孩子雖然小,但也能敏銳地感覺到這種壓抑恐怖的氛圍。

  「別怕,有哥哥在。」

  朱楹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聲安撫道。

  「記住,進去以後別亂說話,就當自己是個啞巴,知道嗎?」

  朱桱乖巧地點了點頭。

  三人穿過前殿,來到了朱標的寢宮外。

  眼前的景象讓朱橞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寢殿外的雪地上,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

  那是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們。

  他們一個個跪在雪地里,身上落滿了積雪,凍得瑟瑟發抖,卻沒有人敢起身。

  

  「嘶……」

  朱橞壓低聲音說道。

  「父皇這是動了雷霆之怒啊。太醫全都跪在這兒,說明大哥的情況……」

  朱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加凝重了。

  他邁步走向殿門,守門的侍衛見是三位王爺,也沒敢阻攔,只是低聲提醒了一句:

  「王爺,陛下不在裡面,但太子妃娘娘吩咐了,要安靜。」

  朱楹點了點頭,推門而入。

  殿內藥味濃郁,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暖閣里,太醫院院判戴思恭正守在一個紅泥小火爐旁,親自熬著藥。

  他滿臉愁容,眼窩深陷,顯然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十九哥,你帶老二十四先去床邊看看大哥,別靠太近。」

  朱楹低聲吩咐了一句,自己則走向了戴思恭。

  朱橞點了點頭,拉著朱桱小心翼翼地往裡間走去。

  「戴太醫。」

  朱楹輕喚了一聲。

  戴思恭嚇了一跳,手裡的扇子差點掉在地上。

  回頭一看是安王,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起身行禮。

  「微臣見過安王殿下。」

  「免禮。」

  朱楹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藥爐上。

  「大哥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戴思恭嘆了口氣,老淚縱橫。

  「回殿下,太子殿下的風寒來得蹊蹺,初時只是發熱咳嗽,後來竟轉為高熱不退,如今更是昏迷不醒。」

  「陛下震怒,下令太醫院輪流侍疾,說是……說是若太子有個三長兩短,要誅微臣九族啊。」

  說到這裡,戴思恭的手都在抖。

  「那這藥……」

  朱楹指了指藥罐。

  「這藥方是太醫院集思廣益,用了最溫補的方子,並無不妥。只是……只是殿下身子太虛,虛不受補,藥餵下去也見不到起色。」

  「而且……」

  戴思恭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四周。

  「太子妃娘娘下令,除了太醫和貼身宮女,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說是怕過了病氣,其實……」

  其實是什麼,他沒敢說。

  但朱楹聽懂了。

  呂氏在封鎖消息,也在控制局面。

  「我去看看。」

  朱楹不再多問,轉身走進了裡間。

  寬大的鳳榻上,朱標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不可聞。


  朱橞和朱桱站在床尾,一臉擔憂地看著。

  朱楹走上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搭在了朱標的手腕上。

  「二十二弟,你幹什麼?」

  朱橞嚇了一跳,想要阻攔。

  「別吵。」

  朱楹沉聲喝道,眼神凌厲。

  他的手指搭在脈搏上,腦海中的「華陽神醫術」瞬間運轉。

  透視之眼開啟。

  眼前的朱標,身體內部的經絡圖譜清晰地展現出來。

  朱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是肺部有嚴重的炎症陰影,更可怕的是,在朱標的心脈附近,竟然有一團黑色的氣流在盤旋,死死地堵住了氣血的運行。

  這不是普通的風寒!

  這是……中毒之兆,或者是被人用陰毒手法封住了心脈!

  若是再拖下去,不出一個時辰,這團黑氣就會徹底攻心,神仙難救。

  「該死!」

  朱楹暗罵一聲。

  他迅速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羊皮針包,「嘩啦」一聲展開。

  一百零八根銀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寒芒。

  「你要幹什麼?!」

  朱橞看著那一排銀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要給大哥扎針?你會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閉嘴!不想大哥死就給我安靜點!」

  朱楹頭也不回,拿起一根銀針放在燭火上迅速消毒。

  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酷,完全不像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倒像是一位浸淫醫道多年的宗師。

  「老二十四,拉住你十九哥,別讓他搗亂。」

  「哦……哦!」

  朱桱雖然害怕,但看著二十二哥那堅定的眼神,竟莫名的信任。

  他死死地抱住朱橞的大腿。

  「十九哥,別動!二十二哥是在救大哥哥!」

  「救個屁啊!這要是扎出好歹來,咱們都得掉腦袋!」

  朱橞急得團團轉,但被朱桱拖著,又不敢大聲喧譁引來侍衛,只能眼睜睜看著。

  朱楹深吸一口氣,手起針落。

  第一針,人中。

  第二針,百會。

  第三針,內關。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針都精準地刺入穴位,深淺恰到好處。

  隨著銀針的刺入,朱楹暗運內力,通過針尾將一股純正的真氣渡入朱標體內,衝擊那團封鎖心脈的黑氣。

  「咳!咳咳!」

  就在第七針落下的時候。

  原本昏迷不醒的朱標,突然劇烈地咳嗽了一聲。

  緊接著,他猛地坐起身,上半身前傾。

  「哇——!」

  一大口黑紅色的淤血,從他口中噴涌而出,濺得滿床都是。

  吐完這口血,朱標身子一軟,再次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啊!!!」

  剛剛走進來的戴思恭正好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出事了!出大事了!太子吐血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外面的侍衛和宮女都招來了。

  「怎麼回事?!」

  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

  只見太子妃呂氏帶著一群宮女太監,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滿床的鮮血,還有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銀針的朱楹。

  那一瞬間,呂氏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悲憤欲絕的表情。

  「好哇!好你個朱楹!」

  呂氏指著朱楹,手指都在顫抖,聲音悽厲如同夜梟。

  「你竟敢謀害太子!!」

  「來人啊!把他給我抓起來!!」

  隨著呂氏的一聲令下,守在殿外的十幾個帶刀侍衛立刻沖了進來。


  「誰敢!」

  朱橞雖然平時膽小怕事,但關鍵時刻還是有些兄弟義氣的。

  他見狀不妙,硬著頭皮擋在了朱楹身前。

  「這是安王殿下!你們這群奴才想造反嗎?」

  「谷王殿下,請讓開!」

  呂氏面若寒霜,眼神陰毒。

  「安王謀害太子,證據確鑿!本宮親眼所見!你若是再敢阻攔,便是同黨,一併拿下!」

  「你……你血口噴人!」

  朱橞氣得臉紅脖子粗。

  「二十二弟是在救人!怎麼就成了謀害了?」

  「救人?」

  呂氏冷笑一聲,指著床單上那觸目驚心的黑血。

  「把人都扎得吐血了,這也叫救人?我看他是居心叵測,想趁亂害死太子,好讓某些人上位吧!」

  這句話意有所指,瞬間把事情的性質上升到了奪嫡的高度。

  朱橞一時語塞,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朱楹緩緩轉過身。

  他手裡還捏著那根沾著血跡的銀針,目光平靜地看著呂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太子妃娘娘,好大的威風啊。」

  朱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您一進門,不問太子安危,不看病情如何,第一件事就是急著給我扣個謀害太子的帽子,急著要把我抓起來。」

  「怎麼?您就這麼盼著太子死?還是說……您早就巴不得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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