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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老二十二,你是豬啊?

2026-01-30 20:21:19 作者: 憤怒的毛驢

  御書房,燈火通明。

  朱元璋手裡拿著一本奏摺,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

  毛驤跪在地上,將詔獄裡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稟報了一遍。

  包括朱允熥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是呂氏最後的死狀。

  聽完之後,朱元璋沉默了許久。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並沒有想像中的震怒,也沒有任何責罰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朱標,卻是聽得心驚肉跳。

  他手裡的茶盞都在微微顫抖,茶水濺出來燙到了手背都沒發覺。

  「父皇……」

  朱標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允熥去詔獄……是您下的旨?」

  「手諭是朕寫的。」

  朱元璋放下奏摺,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疲憊。

  「朕只是讓他去監刑,順便歷練歷練。」

  「但怎麼處置呂氏,那是他自己的主意。」

  「朕也沒想到,這孩子看著老實巴交的,骨子裡竟然藏著這麼一股狠勁兒。」

  朱標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這太殘暴了。」

  「讓族人活生生咬死……這簡直是……有傷天和啊。」

  「允熥平時那麼乖巧懂事,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會變成這樣?」

  朱元璋看了兒子一眼,嘆了口氣。

  「標兒,你不懂。」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殺母之仇,殺兄之恨?」

  

  「呂氏那個毒婦,害死了他最親的人,壓抑了這麼多年,一朝爆發,手段狠辣點也是情有可原。」

  「再說了,身為皇孫,若是連這點血性都沒有,將來怎麼替你分憂?怎麼鎮得住下面那幫驕兵悍將?」

  朱元璋非但沒有怪罪,反而言語間透著幾分欣賞。

  在他看來,這才是朱家的種。

  夠狠,夠絕,這才能在吃人的皇宮裡活下去。

  「可是……」

  朱標還想說什麼,卻被朱元璋揮手打斷。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呂氏那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見父皇態度堅決,朱標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卻依然有個疙瘩。

  「父皇,剛才允熥在獄裡說的那些話……關於二十二弟的……」

  朱標試探著問道。

  「他說您有意傳位給皇叔……這是……」

  朱元璋神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閃。

  他抓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那是那小子用來詐呂氏的!這你也信?」

  「攻心之計嘛!不把呂氏心裡的希望掐滅了,她能那麼容易崩潰?」

  「別多想,別多想。」

  朱元璋擺了擺手,生硬地扯開了話題。

  「對了,允炆那孩子……雖然呂氏罪大惡極,但他畢竟是你兒子。」

  「只要他老老實實的,別惹事,朕也不會太為難他。」

  「你這個當爹的,也別太追究了,給他留條活路。」

  朱標看著父皇那略顯敷衍的態度,心裡跟明鏡似的。

  父皇這是在保允熥,也是在試探自己對老二十二的態度。

  至於允炆……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傻。

  呂氏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允炆真的就一點都不知情嗎?

  即便不知情,作為既得利益者,他也難辭其咎。

  「兒臣明白。」

  朱標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寒意。

  「兒臣會『好好』教導他的。」


  ……

  與此同時,冷宮清修院。

  朱橞正盤著腿坐在炕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眉飛色舞地跟朱楹講著宮裡的八卦。

  「老二十二,你是沒看見啊,詔獄那邊抬出來的屍體,嘖嘖嘖……」

  朱橞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臉的唏噓。

  「據說連塊好肉都找不到了,全是牙印。」

  「那呂氏的族人也是瘋了,為了泄憤,那是真下死口啊。」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朱楹懶洋洋地靠在軟塌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眼皮都沒抬一下:「自作孽,不可活。」

  「投胎是門技術活,攤上這麼個親戚,也是他們倒霉。」

  朱橞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可不是嘛!」

  「說到親戚,我娘這兩天也快把我煩死了。」

  朱橞一臉的苦大仇深:「她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是代王朱桂那個混蛋,又把說好的親事給攪黃了。」

  「你說老十三那個臭脾氣,暴躁得跟個火藥桶似的,誰家姑娘敢嫁給他?」

  「而且他還挑三揀四,嫌人家姑娘不夠漂亮,不夠溫柔。」

  「就他那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連親弟弟都不願意跟他玩,還想娶天仙?」

  朱橞越說越來氣,把手裡的瓜子扔回盤子裡。

  「老二十二,你主意多。」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治治老十三那個暴脾氣?」

  「哪怕是讓他稍微正常點也行啊,不然我娘非得愁出病來。」

  朱楹翻了一頁書,打了個哈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那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壞種,治不好的。」

  「除非回爐重造。」

  朱橞聽了,長嘆一口氣,癱倒在炕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

  接下來的日子,宮裡難得的平靜。

  朱標的身體在朱楹那「神藥」的調理下,恢復得驚人的快。

  沒過幾天,就能下地行走了。

  甚至還能幫著批閱奏摺,處理政務。

  朱元璋見太子如此能幹,身體又好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既然兒子能幹活了,那老子自然就要偷懶了。

  大年初三的清晨。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寒意透骨。

  朱楹還在被窩裡做著美夢,夢見自己抱著火鍋吃得正香。

  突然。

  「砰!」

  一聲巨響。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夾雜著雨絲瞬間灌了進來。

  「誰啊!要死啊!」

  朱楹被嚇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起床氣瞬間爆發。

  「哪個不長眼的……」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只見朱元璋穿著一身便服,頭上戴著斗笠,身上還沾著雨水,正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他手裡提著個還在滴水的食盒,氣喘吁吁,顯然是一路冒雨趕來的。

  「你個混小子!」

  朱元璋指著還在揉眼睛的朱楹,氣不打一處來。

  「朕冒著雨,大清早地跑過來找你。」

  「你倒好,睡到現在都不起?!」

  「你是豬嗎?!」

  「......」

  「哦,是父皇啊。」

  朱楹揉了揉眼睛,倒頭又睡了下去。

  因為昨晚跟朱橞喝了點酒,正困著呢,眼看不是刺客而是老朱,他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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