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別,你來示範一下。」
朱楹拍了拍車座。
海別看著這隻有兩個輪子的東西,心裡也有些打鼓。
但她畢竟是草原兒女,骨子裡就帶著一股野性。
越是沒見過的東西,越想挑戰。
「好!」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走到車邊,卻發現這車有點高。
她抬起腿,試了幾次都跨不上去。
「我幫你。」
朱楹走上前,雙手掐住她的腰。
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抱上了車座。
海別的臉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雙手緊緊地握住車把,身體有些僵硬。
「別怕。」
「我在後面扶著你。」
「你只要看著前方,用力蹬腳踏板就行了。」
「保持平衡,就像騎馬一樣。」
朱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海別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雙腳用力一蹬。
車輪轉動起來。
剛開始還有些搖晃,但隨著速度加快,車身竟然神奇地穩住了。
「真的能走!」
海別驚喜地叫了起來。
她在院子裡騎了一圈又一圈。
風吹過耳邊的感覺,是那麼的自由和暢快。
這比騎馬還要輕盈,還要靈活。
朱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這怎麼可能?
只有兩個輪子,居然真的不倒?
而且還能跑這麼快?
這簡直是神跡啊!
「這也太神奇了!」
「我也要試!我也要試!」
朱橞心癢難耐,早就把之前的懷疑拋到了九霄雲外。
「剛才誰說這東西不靠譜的?」
朱楹笑著調侃道。
「那是……那是我之前被你的熱氣球嚇怕了嘛!」
朱橞嘴硬地辯解道。
「快讓我試試!」
這時候,海別騎累了,停了下來。
但是問題來了。
這車座太高,她腳夠不著地。
停下來之後,車身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哎呀!」
她驚呼一聲。
朱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車身。
然後伸出手,再次把她抱了下來。
「看來這高度還得改進一下。」
「要設計成那種中間凹下去的『女式車』,方便上下。」
朱楹若有所思地說道。
「或者把車座調低一點。」
海別落地後,並沒有馬上走開。
而是依然賴在朱楹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仰起頭,那雙明媚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不用改。」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反正有你在。」
「我不要自己上下。」
「我就要你抱我!」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朱楹愣住了。
看著懷裡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還有那雙充滿挑逗意味的眼睛。
他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乾。
這……
這算是當眾調情嗎?
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
十九哥還在旁邊眼巴巴地等著呢!
「咳咳……」
朱楹無奈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把她推開。
「別鬧。」
「這麼多人看著呢。」
海別卻抱得更緊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看著又怎麼樣?」
「反正你是我的。」
「誰也搶不走。」
這一刻,朱楹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旁邊一臉姨母笑的朱橞,還有不遠處正端著茶杯看熱鬧的朱橚。
只覺得這自行車的發明之路。
似乎……
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這一刻,朱楹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旁邊一臉姨母笑的朱橞,還有不遠處正端著茶杯看熱鬧的朱橚。
只覺得這自行車的發明之路。
似乎……
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
幾日後。
周王府的後院裡,一輛造型奇特的鐵架子車靜靜地停在空地上。
這便是朱楹耗費數日心血,終於改良打磨出的完整版自行車。
車身漆黑髮亮,兩個車輪上的輻條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朱楹站在車旁,手裡拿著一塊棉布,仔細地擦拭著車把上的灰塵。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滿意,這東西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精細,但在大明朝絕對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
朱橚背著手,圍著這輛奇怪的車轉了好幾圈。
他的眼中滿是好奇,伸出手摸了摸那用上好牛皮包裹的車座。
「老二十二,這鐵架子真能跑起來。」
朱橚的語氣裡帶著深深的懷疑。
他剛才看著這東西只有兩個輪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立得住的模樣。
這要是騎上去,還不得摔個四腳朝天。
朱楹放下手裡的棉布,雙手握住車把,輕鬆地跨上了車座。
「五哥,你看著就好。」
朱楹的雙腳穩穩地踩在腳踏板上。
他腰背挺直,眼神目視前方,雙手輕輕一用力。
伴隨著輕微的鏈條轉動聲,那輛原本靜止的自行車竟然真的穩穩噹噹地向前滑行出去。
朱楹在寬敞的院子裡繞了一個大圈,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搖晃。
朱橚看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個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的孩童一般。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跟著自行車跑了幾步。
「神了,這真是神了。」
朱橚的臉色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常年研究草藥,見過無數奇珍異草,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機關造物。
這東西不用馬拉,不用人抬,竟然只靠兩隻腳踩就能跑得這麼快。
朱楹捏下剎車,穩穩地停在朱橚面前。
「五哥,你要不要來試試。」
朱楹從車上跨下來,將車把遞了過去。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鼓勵的笑意,他知道任何人在第一次接觸這東西時,都會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朱橚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接過了車把。
他學著朱楹剛才的樣子,笨拙地抬起腿,想要跨上車座。
可是他常年不怎麼習武,身子骨有些僵硬,第一次跨上去險些連人帶車摔倒。
朱楹眼疾手快地從後面扶住了車座。
他耐心地指導著朱橚如何保持平衡,如何用力踩踏。
朱橚在朱楹的攙扶下,歪歪扭扭地騎行了幾步。
起初他還緊張得滿頭大汗,雙手死死地捏著車把,指關節都泛白了。
但很快,他就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車身漸漸平穩下來,速度也越來越快。
微風拂過他的面頰,吹起了他花白的鬍鬚。
這種完全由自己掌控速度,輕盈穿梭的感覺,讓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縱馬馳騁的歲月,更是想起了那年在夕陽下奔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