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呀!」
海別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急忙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她沒敢接話,那種默認的羞澀,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
與此同時。
應天府,皇宮深處。
奉天殿內,香菸裊裊。
大明帝國的掌舵人朱元璋,正坐在御案後,眉頭緊鎖地盯著一份邊防圖。
太子朱標站在一側,神色恭敬而沉穩。
而大明第一戰神、魏國公徐達,則指著地圖上的幾個據點,正激烈地闡述著。
「陛下,北元殘部雖然退守漠北,但依舊賊心不死。」
徐達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鐵血的味道。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划,仿佛已經帶兵殺到了那片草原。
「臣主張乘勝追擊,徹底掃清這些餘孽,以絕後患。」
徐達挺直了脊背。
雖然已近暮年,但他那雙虎目中依舊透著凜冽的殺氣。
朱標聽完,卻微微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對著朱元璋行了一禮。
他的性情溫和,更傾向於修生養息,鞏固新生的政權。
「父皇,徐叔叔所言雖有理,但連年征戰,國庫空虛。」
朱標的語氣平和而誠懇。
他看著朱元璋,眼中透著對黎民百姓的憂慮。
「兒臣建議暫緩用兵,先安撫流民,墾荒屯田,方為長久之計。」
「嗯......」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沒有說話。
他在權衡,在思索。
整座大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寂。
突然。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老太監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險些被門檻絆了個跟頭。
「陛下……陛下!」
老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他的腦門上全是汗珠,顯然這個消息驚到了他。
「安王殿下……安王殿下在宮外求見!」
老太監尖聲喊道。
他的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什麼?」
朱元璋和朱標瞬間愣住了。
兩人的身體同時僵硬了一下,原本思考戰事的腦子,此刻像是斷了弦。
尤其是朱標,他可是特意囑託鐵鉉要留住朱楹的,怎麼這小子跑得比摺子還快?
「老二十二?」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慌亂,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了個現行。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朱標,發現太子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就在眾人發愣的時候。
一陣沉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了進來。
朱楹穿著一身略顯風塵的勁裝,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奉天殿。
他的腰間掛著一枚玉佩,隨著走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兒臣朱楹,參見父皇。」
朱楹神色淡定,行禮的動作極其標準。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朱元璋那張略顯尷尬的臉上。
「父皇,你這什麼表情,難道是不歡迎兒臣回來嗎?」
朱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讓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感到一陣坐立難安。
「哈哈哈……歡迎,當然歡迎。」
朱元璋乾笑了幾聲。
他急忙揉了揉臉,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一把拉過身邊的徐達,用力地往前一推。
「來來來,楹兒,這是魏國公徐達,你徐叔叔,你見過的,這可是你未來的岳丈大人。」
朱元璋強行開啟了介紹模式。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著,場面一度尷尬到了極點。
徐達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尷尬地笑著拱了拱手。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安王爺回來的時機也太詭異了。
朱標見狀,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走到朱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二十二,你不在開封好好待著,為何突然孤身回京?」
朱楹並沒有打算繞彎子。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朱元璋。
「父皇派鐵鉉去開封,不是要查兒臣和兩位哥哥造反嗎?」
朱楹開門見山地說道。
他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在了大殿中央。
「兒臣若是不回來,這私造兵器的罪名,恐怕就要坐實了。」
朱楹冷笑了一聲,看著朱元璋那張瞬間漲紅的老臉,心中滿是無奈。
「私造兵器?」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拍了一下御案。
他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試圖重新掌控局勢。
「那你給朕解釋解釋,你和老十九躲在周王府後院整天叮噹作響,造的是什麼!」
朱元璋盯著朱楹。
「回父皇,那不是兵器。」
朱楹氣定神閒。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張圖紙,輕輕放在了御案上。
「那是自行車,是為了解決開封擁堵,順便幫五哥賺點零花錢的玩意兒。」
朱楹指著圖紙上的結構。
他的語氣從容,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
朱元璋聽完,徹底懵了。
他拿過圖紙看了半天,除了看到兩個輪子和一堆鐵架子,啥也沒看明白。
他抬起頭,給朱楹投去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自行車?」
朱元璋的靈魂拷問直接甩了出來。
他看著這個最寵愛的兒子,滿臉的不可理喻。
「你一個大明親王,缺什麼錢?」
朱元璋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他覺得這理由簡直荒誕到了極點。
「非要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玩意兒能跑?」
朱元璋嫌棄地丟如圖紙。
他想起了朱楹之前搞的那個飛上天的熱氣球,至今心有餘悸。
「不會又像那個破氣球一樣,差點把你自己送走吧?」
朱元璋盯著朱楹。
殿內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