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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你們倆是不是?那個了?

2026-03-11 14:27:28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朱楹站在台階下。

  他靜靜地看著這位曾經的皇嫂。

  歲月似乎在觀音奴的臉上停滯了。

  她看著依舊那麼年輕,只是眼角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落寞。

  「阿奴姐,好久不見。」

  朱楹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斟酌了片刻,最終選擇了一個既不顯疏遠,又不會顯得唐突的稱呼。

  觀音奴愣住了。

  她這才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玉樹臨風,眉宇間帶著一股她熟悉的皇家威嚴,卻又多了一份灑脫。

  「你是……小二十二?」

  觀音奴試探著問道。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確定。

  她記憶里的那個流著鼻涕的小胖子,怎麼突然變成了這般俊朗的少年?

  「是我。」

  朱楹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禮。

  他的笑容溫暖如春。

  「阿奴姐保養得真好,看著不過二十出頭。」

  

  「要是穿上鮮艷的裙子,說你是海別的姐姐,估計都沒人懷疑。」

  朱楹打趣著說道。

  他看著觀音奴,心中卻在感慨紅顏薄命。

  觀音奴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沒好氣地白了朱楹一眼,眼中卻帶著一絲笑意。

  「你這孩子,出去了幾趟,怎麼變得這般油嘴滑舌?」

  觀音奴嗔怪道。

  她那顆死寂了許久的心,似乎也因為這句讚美而泛起了一絲波瀾。

  「殿下說得沒錯,姑姑你就是太低調了。」

  海別在一旁虛弱地附和道。

  她靠在門框上,笑得十分燦爛。

  朱楹看了一眼天色。

  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父皇那邊的壓力還在。

  「阿奴姐,海別就交給你照看了,我得趕緊進宮一趟。」

  朱楹叮囑道。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塞給海別。

  海別一把抓住朱楹的衣袖。

  她的眼中寫滿了不舍和依賴。

  「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海別小聲問道。

  她的手指用力地絞著朱楹的布料。

  朱楹抬起手,寵溺地捋了捋海別額前的碎發。

  他的動作輕柔極了。

  「有事就點燃那個煙花,我看到一定會趕過來。」

  朱楹柔聲許諾道。

  他伸出手指,在海別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毅然轉身離去。

  觀音奴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上充滿了尷尬和羨慕。

  她這個年紀的人,看這種年輕人的親昵,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等朱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海別才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觀音奴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調侃起來。

  「怎麼?還沒看夠啊?」

  「想當年,是誰說天下的男子都沒一個好東西的?是誰說要陪著我不嫁任何男人的?」

  觀音奴看著海別的側臉。

  她想起了海別當初剛到京城時的那股子倔強勁。

  海別羞得低下了頭。

  她抱著觀音奴的胳膊,不停地撒著嬌。

  「姑姑!你就別取笑我了!」

  海別嬌嗔道。

  她的心跳得很快,滿腦子都是朱楹剛才溫柔的樣子。

  兩人坐定。

  茶香裊裊。

  觀音奴看著海別那幸福的樣子,臉上的落寞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姑姑,你還年輕,大可以再找個如意郎君。」


  海別輕聲安慰道。

  她知道姑姑在秦王府受過多少苦。

  觀音奴苦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看著窗外枯萎的樹枝。

  「我一個離了婚的棄婦,誰會要呢?」

  觀音奴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頹喪。

  「再說了,我也累了,不想再折騰了。」

  觀音奴放下了茶杯。

  她看著海別,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倒是你,想過以後嗎?」

  觀音奴放下了茶杯。

  她看著海別,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海別愣了一下,歪著頭看著她。

  「以後怎麼了?朱楹待我極好。」

  海別天真地回答道。

  在她看來,只要有朱楹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觀音奴嘆了口氣。

  她伸手握住了海別冰涼的小手。

  「朱楹現在聖眷正濃,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可你的身份太低,他的正妻位置,你恐怕想都不敢想。」

  觀音奴盯著海別的眼睛。

  她怕海別那剛烈的性格,接受不了妾室的身份。

  海別卻表現得出奇的淡然。

  她輕輕抽出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名分那種東西,我不在乎。」

  海別清脆地說道。

  她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只要他心裡有我,哪怕只是個妾,我也認了。」

  海別的話音剛落。

  兩人都沉默了。

  因為她們都想到了,當年的觀音奴名義上是正妃,日子卻過得連狗都不如。

  這名分,有時候真的是最可笑的枷鎖。

  「......」

  海別也想起了遠在塞外的父親,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齊王王保保。

  在她的記憶里,父親總是威嚴而冷漠的。

  為了寵愛那個年輕貌美的側室,父親甚至可以對她的親生母親不聞不問。

  那種寵妾滅妻的荒唐,在那片遼闊的草原上,竟顯得那麼理所應當。

  後來,大明鐵騎踏碎了他們的美夢。

  她和母親淪為了俘虜,被帶到了這深宮高牆之內。

  名分?

  那東西在海別看來,卑微得如同地上的塵土。

  「名分那種東西,我真的不在乎。」

  「我只在乎,他心裡有沒有我。」

  海別輕輕咬了咬下唇。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朱楹那張總是帶著壞笑、卻又在關鍵時刻無比可靠的臉。

  那種即便是在逃亡路上,也會細心為她擦拭冷汗的溫柔,是她在父親身上從未見過的。

  觀音奴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海別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嘆。

  作為曾經的秦王正妃,她擁有的名分不可謂不尊貴。

  可那又如何?

  在那座冰冷的秦王府里,她受盡了朱樉那個瘋子的折磨與虐待。

  每一個深夜的哭泣,都沒有人能聽見。

  那金燦燦的「正妃」頭銜,不過是一道沉重的枷鎖,鎖住了她的一生。

  「看來,你這丫頭是徹底栽在他手裡了。」

  觀音奴苦笑了一聲。

  她伸出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划過海別的臉頰。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欣慰,也有擔憂。

  「你們兩個……是不是早就心意相通了?」

  觀音奴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她久經情場波折,自然看得出剛才朱楹看海別的眼神,那絕不是看一個普通俘虜的眼神。

  甚至,她懷疑這兩個大膽的孩子,是不是早就已經生米煮成了熟飯??

  偷吃了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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