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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難道大家還想經歷一次恥辱?

2026-03-24 20:03:22 作者: 憤怒的毛驢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曹國公李文忠當場就怒了,他瞪著朱楹,厲聲斥責道。

  「安王殿下!你這是何意?不打北元,那還叫什麼北伐?!」

  他的聲音,充滿了身為宿將的驕傲和對戰爭的直覺,一時間竟忘了君臣之別。

  話一出口,李文忠便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軍中的哪個校尉,而是當今皇帝的親生兒子,大明的安王殿下!

  他一個外姓國公,豈能如此大聲呵斥皇子?

  李文忠心中一凜,額上瞬間滲出冷汗,下意識地朝龍椅上看去。

  果不其然,朱元璋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雖然也覺得朱楹的話離經叛道,但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臣子來教訓了?

  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就在這氣氛陡然緊張的時刻,一直沉默不語的魏國公徐達,站了出來。

  他對著朱元璋一拱手,又對李文忠使了個眼色,聲音沉穩地打著圓場。

  「陛下息怒,曹國公也是心繫國事,一時情急。」

  「安王殿下既有此言,想必有其深意,不若……讓他把話說完?」

  徐達此舉,既是為老夥計解圍,也是出於對自己這個未來女婿的好奇。

  自從上次朝堂風波之後,朱楹就再次恢復了那種低調沉默、懶散度日的狀態,仿佛之前那個鋒芒畢露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份懂得藏拙的沉穩,讓徐達在安心之餘,又不禁好奇。

  他很想知道,這個少年老成的安王殿下,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朱楹並沒有在意李文忠的怒火,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龍椅上的父皇。

  在得到朱元璋一個默許的眼神後,他才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個讓滿朝皆驚的名字。

  「兒臣以為,當伐……女真。」

  「女真?」

  「哪個女真?」

  

  「遼東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子?」

  一時間,御書房內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主戰的武將,還是主和的文臣,都覺得安王殿下瘋了。

  女真是什麼?

  在他們眼中,那不過是一群分散在遼東深山老林里的、未開化的部落蠻夷。

  他們人數稀少,裝備落後,連統一的政權都沒有,平日裡為了爭搶一塊獵場都能打得頭破血流。

  攻打這樣的對手,簡直就是用牛刀去殺雞。

  別說戰功了,傳出去都嫌丟人!

  滿朝重臣,皆視女真為微不足道的存在,根本不屑於與之交戰。

  曹國公李文忠的獨子,李景隆,站在父親身後,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他很快就捂住了嘴,但這聲突兀的偷笑,在安靜的御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李景隆。」

  朱元璋冰冷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

  那一眼,如同利劍,死死地盯住了他。

  李景隆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出列跪下。

  「臣……臣在!」

  朱元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你也說說,安王的提議,如何?」

  李景隆是個典型的武將性子,腦子裡缺根弦。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皇帝語氣中的不善,只當是陛下在正常問策。

  他想也不想,便耿直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回稟陛下!臣以為……女真部落,散如牛毛,弱如螻蟻,實不值我大明王師興師動眾。」

  「攻之,勝之不武。我大明軍威,豈能用在此等蠻夷身上?純屬浪費錢糧!」

  這番話,雖然說得難聽,卻實實在在地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臣子的心聲。

  然而,他這番「耿直」之言,卻正正好踩中了朱元璋心中最敏感的那片雷區——護犢子。


  皇帝可以覺得自己的兒子胡鬧,但絕不允許臣子當著他的面,如此輕蔑地嘲笑他的兒子!

  李文忠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急得想衝上去一腳踹死自己這個蠢兒子。

  你看不出來嗎?

  陛下剛剛才因為我呵斥安王而不悅,明顯是想給兒子撐腰,藉機捧一捧他!

  你倒好,直接跳出來火上澆油,把安王貶得一文不值!

  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果然,朱元璋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混帳東西!」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斥道。

  「你的意思是,朕的兒子,見識短淺,在朝堂之上胡言亂語了?」

  帝王之怒,如山崩海嘯,壓得李景隆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臣……臣不敢!臣絕無此意!」

  李文忠見狀,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為兒子補救。

  「陛下息怒!景隆無知,口不擇言,請陛下降罪!」

  他一邊磕頭,一邊急切地解釋道。

  「安王殿下年少,或許……或許是對遼東情勢有所誤解,還請陛下不要聽信他的少年之言!」

  他此刻只想著趕緊把這件事定性為「皇子年少無知」,糊弄過去,保住自己兒子的狗命。

  然而,朱元璋卻並沒有順著他的台階下。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李文忠父子,隨即目光再次轉向朱楹。

  「老二十二,你說說看。」

  「為什麼要伐女真?給朕一個理由。」

  朱楹上前一步,神色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父皇,諸位大人,可還記得……靖康之恥?」

  靖康之恥?

  這四個字,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進了在場每一個漢人的心裡。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永世難忘的奇恥大辱。

  當年,同樣是發源於白山黑水之間的女真人,建立了金國,南下攻破汴京,擄走徽欽二帝,將富庶繁華的北宋,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朱楹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中緩緩響起:

  「當年的大金,在起事之初,不也正是如今遼東這些看似『弱如螻蟻』的部落嗎?」

  「可就是這些螻蟻,在短短數十年間,便吞遼滅宋,席捲中原,釀成了我漢家千古未有之奇恥!」

  「歷史的教訓,就在眼前,難道我們還要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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