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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這個老二十二,他到底要幹嘛?

2026-03-26 14:51:09 作者: 憤怒的毛驢

  「就憑你,也配讓本王污衊?」

  朱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極致的輕蔑與傲慢。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跪地喊冤的方孝孺臉上,也抽在了所有自詡為清流的文臣心裡。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方孝孺粗重的喘息聲,和那壓抑不住的、屈辱的啜泣。

  就在這時,兵部職方司郎中齊泰,站了出來。

  他是黃子澄、方孝孺一派的核心人物,自認為比方孝孺更加沉穩,看得也更透徹。

  他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朱楹的邏輯漏洞,準備出面為方孝孺解圍,同時將局勢扳回一城。

  齊泰先是對著龍椅一拜,隨即轉向朱楹,語氣不卑不亢。

  「安王殿下此言差矣。」

  「方大人乃是當世大儒,忠君體國之心,天地可鑑。殿下僅憑几句推測之詞,便將『通敵』這等謀逆大罪扣在方大人頭上,豈非顛倒黑白,濫用罪名?」

  「若朝堂議事,皆如殿下這般動輒誅心,以言定罪,那日後,還有誰敢為國事進一言,獻一策?」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瞬間將自己擺在了維護朝堂秩序、保護忠臣的道德高地上。

  不少文臣聽了,都暗自點頭,覺得齊泰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朱楹。

  

  朱楹看著齊泰,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直接反駁齊"泰,而是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問題,一個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問題。

  「齊大人的意思是,安南之事,應該先禮後兵?」

  齊泰一愣,下意識地點頭。

  「正是。我大明乃天朝上國,當先派遣使臣,前往安南宣諭,對其曉以利害,令其收斂行徑,約束邊民。若其執迷不悟,再議征伐之事,方為正道。」

  這套說辭,是文官們最擅長的流程,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朱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好,說得好。」

  他點了點頭,似乎非常贊同齊泰的觀點,但下一句話,卻瞬間讓齊泰如墜冰窟。

  「那麼本王再問你,齊大人。你覺得,我們派個使臣過去,好言相勸幾句,那個已經架空了君主、手握軍政大權的胡季犛,他會聽嗎?」

  「他是會乖乖地交出權力,停止在邊境的小動作,還是會覺得我大明軟弱可欺,只會動動嘴皮子,從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這個問題,根本就是個死局!

  如果齊泰說「會聽」,那他就是天真到愚蠢,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如果他說「不會聽」,那不就等於承認了「先禮後兵」毫無用處,變相支持了朱楹的出兵主張嗎?

  更可怕的是,朱楹的問題里,已經給胡季犛定性為「不會聽話的權臣」,齊泰無論怎麼回答,都會顯得是在為這個「權臣」的行為做預判。

  齊泰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從開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朱楹拖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邏輯陷阱。

  朱楹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步步緊逼,聲音陡然轉冷。

  「怎麼?齊大人不說話了?」

  「還是說,在齊大人看來,胡季犛一定會聽從我大明使臣的勸誡?你為何對他如此有信心?」

  「莫非……你也像方大人一樣,覺得他並非有意挑釁,一切都只是『巧合』?還是說,齊大人與那胡季犛之間,也有什麼不為外人道的『默契』,讓你能如此準確地揣測他的心思?」

  又來了!

  一模一樣的套路,一模一樣的誅心之言!

  「通敵」的嫌疑,就這麼輕飄飄地,又被扣在了齊泰的頭上。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實則處處都是陷阱,句句都是殺機。

  齊泰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也跟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和方孝孺成了難兄難弟。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位安王殿下,根本就不是在跟你講道理,他是在用言語,給你編織一張必死的羅網!


  整個御書房,徹底陷入了死寂。

  群臣噤若寒蟬。

  所有人都被朱楹這狠辣無匹的手段給震懾住了。

  誰也不敢再開口,誰也不敢再為方、齊二人說一句話。

  誰都怕,下一個被安王殿下用一句「居心叵測」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就是自己。

  朱楹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兩個倒霉蛋,轉過身,面向龍椅上的朱元璋,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父皇!安南狼子野心,欺我大明太甚!兒臣,請纓出戰!」

  「兒臣願親率兩萬兵馬,南下安南,揚我大明天威,為父皇分憂!」

  此言一出,滿朝再次譁然!

  兩萬?

  去打安南?

  你是在開玩笑嗎?!

  安南國小民悍,常備兵力號稱有數十萬之眾,雖然水分極大,但湊出十萬八萬能打的兵還是沒問題的。

  你帶兩萬人過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無異於以卵擊石,白白送死!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朱楹,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意圖。

  就連李文忠、徐達這些宿將,都覺得安王殿下這次是狂妄過頭了。

  唯有龍椅上的朱元璋,眯起了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朱楹的身上。

  他的心中,沒有震驚,只有審視。

  這個兒子,他太了解了。

  從當初索要人事權,到後來舉薦鐵鉉;從提出伐女真,到如今力主征安南。

  他走的每一步,都看似離經叛道,實則深謀遠慮。

  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兩萬兵馬……

  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是少年人的狂妄自大?

  還是……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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