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打響。
城外的戰鼓聲密集急促,震得城牆上的青磚都在微微發抖。
安南二十萬大軍發出震天的喊殺聲,黑壓壓的人海朝著城牆湧來。
明軍將士們緊握著手中的兵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看著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敵軍方陣,起初心中根本沒底。
三萬人對陣二十萬人,兵力懸殊帶來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這人也太多了……」一名年輕的明軍士兵咽了一口唾沫,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就在這時,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馬道傳來。
朱楹身披亮銀鎧甲,腰挎佩劍,大步登上城牆。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直接走到城牆的最前沿。
「殿下!」
「是殿下!」
明軍將士們看到朱楹出現,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無比。
只要這位戰無不勝的安王殿下在,他們就有了主心骨。
軍心瞬間大定,士氣空前高漲。
城下,安南軍陣營。
胡季犛坐在高高的戰車上,眼神極度冰冷。
「傳令督戰隊!逼迫前軍衝鋒!」胡季犛大聲下令,「用人命去填!本相要耗光明軍的彈藥!」
安南軍後方,數千名手持大刀的督戰隊士兵凶神惡煞地驅趕著前排士兵。
「沖!後退者斬!」督戰隊揮舞大刀,毫不留情地砍下幾名試圖後退的安南士兵的頭顱。
前排的安南士兵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只能發出絕望的嚎叫,瘋狂地朝著城牆發起衝鋒。
他們扛著雲梯,推著攻城車,試圖用人海戰術淹沒明軍。
城牆上,李景隆雙眼血紅,舉起右臂。
「機槍準備!」李景隆大吼。
數十挺馬克沁重機槍的槍口對準了下方密集的人群。
「開火!」
李景隆的手臂猛地揮下。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機槍轟鳴聲瞬間響徹雲霄。
數十條火舌從城牆上噴射而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沖在最前面的安南士兵瞬間被密集的子彈撕成碎片。
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大片土地。
「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安南士兵成排成排地倒下,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在護城河邊。
明軍機槍瘋狂掃射,彈殼在城牆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僅僅半個時辰,安南軍遭遇了單方面屠殺,死傷高達五萬餘人!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安南軍陣營中。
太尉胡一帆騎在戰馬上,看著前方修羅場般的慘狀,臉色慘白如紙。
他渾身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抓著韁繩。
五萬同袍,就這麼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胡一帆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戰車上的胡季犛。
「相國!不能再沖了!」胡一帆眼眶欲裂,大聲懇求,「明軍的火器太猛了!將士們連城牆的邊都摸不到啊!這完全是去送死!」
胡季犛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的慘劇,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閉嘴!」胡季犛厲聲怒喝,「他們的彈藥是有限的!繼續沖!誰敢言退,定斬不饒!」
胡一帆看著胡季犛那張極度冷血的面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對這位主帥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為了消耗明軍的彈藥,竟然毫不猶豫地葬送幾萬將士的性命,這種冷酷無情的做法讓胡一帆徹底動搖了。
......
城牆上。
機槍的轟鳴聲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一名機槍手滿頭大汗地跑到李景隆面前。
「李將軍!機槍彈藥即將見底!步槍子彈也快打光了!」機槍手焦急匯報。
李景隆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朱楹。
明軍的火力優勢即將失去。
朱楹看著下方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安南敵軍,眼神極其冷靜。
「停止射擊!改用弓箭!」朱楹大聲下令。
城牆上的機槍聲戛然而止。
明軍弓箭手迅速上前,開始射擊。
安南軍聽到機槍聲停歇,以為明軍彈藥耗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衝鋒的勢頭更加猛烈。
朱楹轉頭看向李景隆,語氣變得極度冷酷。
「景隆,熱兵器消耗戰暫停。」朱楹指著城外,「你立刻率領兩萬明軍出城,按攻打北元時的陣型迎戰!」
李景隆大驚失色,雙眼瞪得滾圓。
「殿下!出城野戰?」李景隆大聲確認,「敵軍還有十幾萬人啊!」
「對!」朱楹目光凌厲,不容置疑,「同時,去大牢里提五千安南俘虜出來,驅使他們作為炮灰,帶頭衝鋒!」
......
城外。
機槍轟鳴聲徹底停歇。
安南軍陣營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歡聲。
「停了!明軍的火器停了!」一名安南偏將激動得渾身發抖,舉起手中帶血的彎刀直指城門,「他們沒子彈了!相國大人說得對,他們的彈藥耗盡了!」
「殺進去!活捉大明安王!」
「搶錢!搶糧!搶女人!」
十幾萬安南大軍徹底陷入瘋狂。
他們被明軍的機槍壓制了整整半個時辰,地上鋪滿了同袍的碎肉殘肢,心中的恐懼在此刻全部轉化為扭曲的殺意。
沒有了那種噴火的怪物,區區幾萬明軍在他們眼裡就是待宰的羔羊。
黑壓壓的人海踩著滿地的屍體,瘋狂地朝著城門涌去。
「轟隆隆——」
就在安南前鋒距離城門不足百步時,厚重的城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緩緩向兩側敞開。
安南前鋒將領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明軍開城投降了!兄弟們沖啊!頭功是我們的!」
數千名殺紅了眼的安南前鋒士兵咆哮著沖入城門甬道。
迎接他們的不是舉白旗的明軍,而是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
這群人手裡拿著削尖的木棍、生鏽的鐵片,甚至有人赤手空拳,被後方全副武裝的明軍用刀槍逼迫著,哭喊著湧出城門。
「殺!」安南前鋒將領根本不管衝出來的是誰,一刀劈下。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鮮血噴濺。
最前面的幾百人瞬間被安南正規軍砍翻在地。
「別殺我!我是城南的鐵匠啊!」
「軍爺饒命!我是安南人!我們是自己人啊!」
「救命啊!別殺我!」
悽厲的慘叫聲伴隨著純正的安南口音在戰場上炸開。
安南前鋒將領猛地僵住,舉在半空的彎刀硬生生停住。
他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腳下那具被他砍成兩半的屍體。
屍體身上穿著安南百姓特有的粗布麻衣,腰間還掛著一個安南特產的香囊。
「自己人?」將領渾身一震,頭皮瞬間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