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房車十幾公里外。
「綠色地獄」核心地下基地。
一間陰森恐怖的密室里,連空氣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肉味。
一個渾身畫滿詭異刺青、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東南亞老頭,正盤腿坐在正中央。
他身下,是一座完全由人類頭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祭壇。
在他面前擺放著一盆腥臭刺鼻的黑血。
濃稠的血液里,似乎還有密密麻麻的毒蟲在翻滾蠕動。
這老頭,正是「公司」高薪聘請的東南亞第一降頭師。
上一秒,他還在咧著滿口黃牙,得意洋洋地向站在一旁的人炫耀。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戴著單片眼鏡、金髮碧眼的冷酷男人。
這男人是「公司」在這裡的最高生化指揮官。
「指揮官閣下,陸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國人,馬上就要死在我的飛頭降下了。」
降頭師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音像夜梟一樣難聽。
「那個小女孩的靈魂,我會親手抽出來,煉製成最兇狠的惡鬼,供您驅使。」
指揮官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單片眼鏡後折射出殘忍的冷光。
「很好,只要拿到那個女孩,你的賞金一分都不會少。」
然而。
指揮官嘴角的冷笑還沒完全綻放,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上一秒還在得意洋洋的降頭師,臉色突然變了。
降頭師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渾濁的雙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的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怪響,拼命想要吸氣卻無能為力。
緊接著。
「哇!」
一大口腥臭刺鼻的黑血,猛地從降頭師的嘴裡狂噴而出!
這口黑血像噴泉一樣,直接濺落在了他面前的白骨祭壇上。
滋滋滋——
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驟然響起。
那些堅硬無比的頭骨,在接觸到這口毒血的瞬間,竟然像雪糕遇到了燒紅的烙鐵!
眨眼之間,就被腐蝕成了一堆冒著青煙的灰燼!
但這恐怖的變故才剛剛開始。
降頭師驚恐萬分地低下頭。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顫抖。
乾癟的皮膚下面,仿佛有成千上萬隻食人蟻在瘋狂地遊走!
它們在無情地啃咬他的血肉,撕扯他的神經!
這就是五舅陸清風的「反向追蹤毒素」!
這根本不是玄學法術的對抗。
五舅的藥劑不僅在物理層面上,用強鹼中和噴霧破了外面的飛頭降幻象。
更可怕的是。
這種毒素順著降頭師施法時外放的精神力和氣味媒介,完成了一次跨越十幾公里的精準打擊!
它以一種類似量子糾纏的玄學結合頂尖現代化學的方式。
直接在降頭師本體的血液循環中,引發了劇烈而致命的化學反應!
「啊啊啊啊!」
降頭師痛苦地從祭壇上跌落下來。
他在冰冷骯髒的地上瘋狂翻滾,手指死死地抓著地面,連指甲翻卷剝落都渾然不覺。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密室,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的百毒不侵之體,用無數毒蟲毒草熬煉了幾十年的身軀。
在五舅這種跨時代的降維打擊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浸了水的薄紙。
一戳就破!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大腿、胸膛,皮膚開始大面積潰爛、流膿。
血液在血管里像開水一樣沸騰。
甚至能聽到自己內臟被融化的恐怖聲音。
「救……救我……」
降頭師朝著指揮官伸出潰爛的手,眼神里全是絕望的哀求。
但他只掙扎了不到十秒鐘。
就在極致的痛苦中,活生生疼死過去。
整個人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膿水。
死狀極慘。
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公司」的最高指揮官站在原地,戴著單片眼鏡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驚駭與極度的恐懼。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高級定製襯衫。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次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軍方特種小隊!
這是一群掌握著碾壓級力量的真正的怪物!
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隔空毒殺手段,他的生化防禦體系簡直就是個笑話。
指揮官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通訊器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立刻啟動古『濮族』遺址的終極防禦系統!」
「不管用什麼代價!把所有的能源都給我頂上去!」
「釋放『地獄魔藤』!給我擋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進來!」
隨著遠在十幾公里外的降頭師被反噬致死。
籠罩在整片雨林上空的詭異、五彩斑斕的綠色致幻瘴氣,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遊魂。
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淡、消散。
原本昏暗壓抑的環境逐漸變得明朗。
刺眼的陽光終於穿透了厚重的樹冠,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灑在了布滿落葉的泥濘地面上。
空氣中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也隨之散去。
車隊的正前方,視野徹底開闊。
一座巨大無比的石門,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這座石門高聳入雲,充滿了古老和滄桑的氣息。
門柱上爬滿了無數粗壯的變異藤蔓,將石門死死地纏繞封鎖。
在石門的正中央,赫然雕刻著一條面目猙獰、栩栩如生的雙頭毒蛇圖騰。
這正是六舅陸星河之前在絕密資料庫里查到的,古「濮族」遺址的核心入口。
也是「公司」綠色地獄基地的真正大門。
「到了。」陸蕭眼神冰冷地看著那座石門,手已經按在了車門開關上。
就在眾人準備下車探查這座詭異石門的時候。
一直在車外負責外圍警戒的小灰灰,突然出現了異常。
這隻平時總是裝傻充愣的戰術狼,此刻卻像瘋了一樣,猛地撲向石門角落的一處泥潭。
那裡堆積著一堆被毒藤覆蓋的枯骨。
小灰灰兩隻前爪瘋狂地刨著泥土。
泥水四濺。
它嘴裡發出一陣陣焦急而悲慟的嗚咽聲。
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失去了至親的孩子在絕望地哭泣。
「嗷嗚……嗚嗚……」
小灰灰越刨越快,完全不顧泥土裡隱藏的鋒利石塊和毒刺。
它的反常舉動,瞬間引起了車內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