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陸修盯上的,是那個剛才還在二樓叫囂的僱傭兵小頭目。
這名小頭目此刻正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親眼看著那頭恐怖的猛虎一巴掌拍碎了機槍手的腦袋,心理防線其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經歷,讓他依然保留著最後一絲亡命徒的狠厲。
「你……你殺了我吧!」
小頭目死死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地瞪著陸修。
「我是絕對不會出賣首領的!」
「黑日組織會為我們報仇,你們這群華國人,全都要死在沙漠裡!」
他試圖用大吼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陸修聽完,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
「噓——」
陸修微笑著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放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直接打斷了小頭目的歇斯底里。
「我剛才說過了,我討厭粗暴。」
陸修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正式認識一下,我是一名商人。」
「但同時,我也是半個醫生。」
「我對人體結構的了解,可能比你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還要深刻得多。」
話音剛落。
陸修右手手腕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他手裡那把一直把玩的醫用手術刀,以一種人類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輕輕划過了小頭目的大腿外側。
動作太快了。
快到小頭目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銳器入肉的觸感。
沒有鮮血噴涌。
大腿的作戰服上,僅僅只是多出了一道極細的裂口。
皮膚表面,滲出了一道比頭髮絲還要細的紅線。
小頭目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甚至想嘲笑對方是不是沒吃飽飯。
然而。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
一聲極其悽厲、根本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小頭目的喉嚨里轟然爆發!
這聲音悽厲到了極點,仿佛正在遭受古代的凌遲之刑。
小頭目整個人直接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扔在滾燙鐵板上的活魚,開始瘋狂地撲騰、扭曲!
雙手死死地摳著地面的防彈玻璃碎屑,連指甲被硬生生掀翻都毫無察覺。
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一根根粗壯得像是要炸裂開來。
那雙眼睛因為極度的痛苦,幾乎要完全凸出眼眶,眼球上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的衣服。
周圍跪著的那些僱傭兵俘虜全都看傻了。
他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只是輕輕劃了一刀,連血都沒怎麼流,怎麼會痛成這副生不如死的鬼樣子?
陸修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瘋狂抽搐的小頭目。
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術刀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血跡。
「哦,抱歉,忘了跟你解釋了。」
陸修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歉意。
「我剛剛那一刀,極其精準地切開了你大腿外側的痛覺神經傳導束。」
「並且,我把那根神經,剝離出來了一毫米,暴露在了空氣中。」
陸修將擦乾淨的手術刀重新夾在指尖。
「現在的你,哪怕是周圍有一絲微風吹過,哪怕是空氣溫度發生了零點一攝氏度的變化。」
「你的大腦中樞,都會立刻接收到最高級別的痛覺信號。」
「它會判定,你現在正處於烈火焚燒、甚至是骨頭被一寸寸碾碎的狀態。」
陸修微笑著看著地上那個已經痛得大小便失禁的小頭目。
「這種痛苦,會一直持續。」
「你不會死,甚至連暈過去都做不到,因為極度的痛覺會強行讓你的大腦保持清醒。」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惡魔。
這絕對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周圍的十幾個僱傭兵俘虜,聽完陸修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嚇得肝膽俱裂。
好幾個人直接趴在地上瘋狂嘔吐起來。
太殘忍了。
這種利用精湛的解剖學知識,對人體進行極限施壓的手段,比直接一槍打爆他們的腦袋還要恐怖一萬倍!
小頭目在地上瘋狂地翻滾著,喉嚨里已經發不出完整的慘叫聲,只剩下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他想伸手去捂住大腿上的傷口,但手指剛一靠近,空氣的流動就帶來了更加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痛得滿地打滾,腦袋瘋狂地撞擊著堅硬的地面,企圖把自己撞暈過去。
陸修抬起腳,用昂貴的皮鞋鞋底,輕輕踩住了小頭目的腦袋。
阻止了他的自殘行為。
「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玩。」
陸修蹲下身,手裡的手術刀貼著小頭目的脖頸大動脈,輕輕滑動。
冰冷的刀鋒刺激著小頭目的皮膚,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下一刀,我會切開你的隔膜神經。」
陸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神卻越來越冷。
「這根神經一旦被切開,你的肺部就會徹底喪失自主呼吸的功能。」
「但是你的意識依然會非常清醒。」
「你會體驗到,什麼叫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窒息。」
「那種肺泡乾癟、缺氧到極致的快樂,你一定會喜歡的。」
陸修將手術刀的刀尖,輕輕抵在了小頭目的鎖骨下方。
「準備好了嗎?」
「我說!我說!我全說!」
小頭目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完完全全地崩塌了。
他涕淚橫流,鼻涕和眼淚混合著地上的灰塵,糊了滿臉。
他現在只想死。
只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顆子彈,結束這非人的折磨。
面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活閻王,他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入口在哪?」陸修淡淡地問。
「在流沙眼!前方十五公里處的流沙眼下面!」
小頭目瘋狂地嘶吼著,生怕說慢了一秒鐘。
「防禦系統密碼是多少?」
「密碼是XJ-9904-Alpha!下面有一扇特種合金裝甲門,只有輸入密碼才能打開!」
「裡面有多少人?生化母體在哪個位置?」
「裡面有一個大隊的精銳傭兵,還有……還有首席科學家和首領都在!」
「母體在最底層的中央實驗室,他們正在催化那個女人的基因……求求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小頭目絕望地哀求著。
陸修得到了想要的所有信息。
他站起身,將那張用過的消毒濕巾隨手扔在小頭目的臉上。
然後將手術刀收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很好,你很配合。」
陸修轉過身,看都沒看地上那個廢人一眼,徑直走向大廳門外。
三舅陸北城站在一旁,看著陸修這行雲流水的逼供手段,忍不住咂了咂嘴。
「二哥,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我們特戰隊的吐真劑還好用。」
陸北城轉頭看向剩下的那十幾個跪在地上的俘虜。
這些俘虜此刻已經徹底嚇破了膽,一個個把頭磕在地上,瘋狂地求饒。
「別殺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陸北城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陸修的背影請示道。
「二哥,這些人怎麼處理?」
「按照國際慣例當戰俘移交嗎?還是直接就地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