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慣例?」
陸北城的話音剛落,還沒等走到門口的陸修回答。
一道冷漠至極、仿佛夾雜著西伯利亞寒流的聲音,突然從大廳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這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過頭。
陸蕭不知何時已經安頓好了車內的糖糖。
他高大的身軀從越野房車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手裡,正倒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三菱軍刺。
他的眼神極其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掃過跪在地上、滿臉寫著劫後餘生慶幸的十幾個僱傭兵。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群活生生的人。
而是在看一堆早該被清理掉的、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惡臭垃圾。
「動我妻女者。」
陸蕭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軍靴踩在玻璃渣上,發出死亡倒計時般的脆響。
「沒有戰俘。」
「只有死人。」
這八個字一出,整個大廳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十幾個僱傭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交代了情報,只要舉手投降,這群華國正規軍就一定會按照規矩辦事,留他們一條狗命。
但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不!你們不能這樣!」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僱傭兵驚恐地大喊大叫起來,他拼命地往後縮著身體。
「我們已經投降了!我們放下了武器!」
「我們受《日內瓦公約》保護!你們是正規軍,你們不能屠殺俘虜!」
他歇斯底里地搬出了國際公約,企圖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陸蕭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絡腮鬍,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冰冷、極其嘲弄的弧度。
「《日內瓦公約》保護的是人。」
陸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們用我妻子的基因造怪物。」
「你們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妄圖殺我四歲的女兒。」
「你們,算什麼東西?」
陸蕭的話音未落。
他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沒有使用任何槍枝。
因為槍聲太大,會驚擾到車裡正在承受痛苦的女兒。
陸蕭直接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殘影,猶如一頭徹底掙脫了鎖鏈的洪荒猛獸,轟然沖入了那群俘虜之中!
唰!
軍刺的寒光在昏暗的哨站大廳內驟然亮起。
猶如一道閃電劈開了夜空。
噗嗤!
第一刀。
陸蕭的身影在絡腮鬍的面前一閃而過。
絡腮鬍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滾燙的鮮血,依然像高壓水槍一樣,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噴涌而出。
他的頸動脈,被陸蕭極其精準地一刀切斷。
連氣管都被瞬間割裂。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刺穿骨骼的聲音,在大廳內密集地響成一片。
陸蕭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
乾淨。
利落。
高效到了極點。
這才是真正的單兵之王,這才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他手中的軍刺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動,必然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有的被直接切斷了喉嚨。
有的被一刀從後腦勺刺入,刀尖從嘴巴里穿出。
有的直接被刺穿了心臟,當場斃命。
那些僱傭兵甚至連站起來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驚恐的尖叫聲剛剛卡在喉嚨里,就被冰冷的刀鋒徹底堵死。
不到十秒鐘。
僅僅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陸蕭的身影重新在越野房車旁顯現。
而他身後的那片空地上。
十幾個剛才還在妄想搬出國際公約活命的僱傭兵。
此刻已經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捂著噴血的傷口,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雙腿無意識地蹬踏了幾下。
很快,便徹底沒了聲息。
整個前哨站大廳。
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敵人。
濃烈的血腥味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陸蕭站在車旁。
他微微低垂著眼眸,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中軍刺上的血跡。
然後,他走到一具僱傭兵的屍體旁。
極其從容地拉起屍體上的衣服,將刀刃上的殘血,一點一點地擦拭乾淨。
動作細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擦乾刀刃。
收刀入鞘。
咔噠。
一聲輕響。
陸蕭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行將體內那股翻湧的暴戾殺氣和修羅般的煞氣,硬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那雙原本紅得滴血的修羅瞳,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深邃。
陸蕭轉過身,面對著越野房車的副駕駛車窗。
他臉上的冰冷和殘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慈父表情。
他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防彈玻璃。
車廂內。
戴著粉色防噪耳罩的糖糖,乖巧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窗外的爸爸,雖然臉色依然慘白,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安心。
陸蕭隔著玻璃,對著女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溫暖的笑容。
他用極其溫柔的「夾子音」,對著車內的女兒說道:
「糖糖,魔術變完了哦。」
「你看,壞人都被爸爸變沒了。」
他笑得那麼好看,那麼溫柔。
仿佛身後那滿地的屍體和血海,根本就不存在。
站在不遠處的陸北城和特戰隊員們,看著這核彈級的反差感,全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這才是真正的狠人。
殺人不眨眼,哄娃夾子音。
「清理現場,準備出發。」
大舅陸震從指揮車裡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車隊再次啟動。
重型履帶碾過大廳的廢墟,將那些屍體直接碾成了肉泥。
大軍按照二舅陸修逼問出來的坐標,向著前方十五公里處的流沙眼全速推進。
十五公里的距離,對於全速狂飆的裝甲集群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車隊停在了一片極其平坦、廣袤的沙地前。
這裡,就是地圖上標註的核心基地入口——流沙眼。
但是。
放眼望去,四周除了茫茫的黃沙,什麼都沒有。
沒有建築,沒有通道,甚至連一絲人工修築的痕跡都看不見。
狂風卷著沙礫在地面上流動,將一切都掩蓋得天衣無縫。
三舅陸北城拿著圖紙,跳下車,走到流沙眼的正中央。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大哥,這地方不對勁。」
陸北城按下通訊器,聲音裡帶著疑惑。
「密碼我們是拿到了,但這茫茫黃沙,連個輸入密碼的鍵盤都沒有,門在哪?」
大舅陸震推開指揮車的車門,大步走了下來。
他那雙虎目冷冷地掃過腳下的黃沙。
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其不屑、極其狂暴的冷笑。
「找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