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專列失聯的消息,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陸家炸響。
為了不打草驚蛇,大舅陸震動用最高權限,將消息全面封鎖。
除了陸家幾個核心人物,外界根本不知道一列裝載著生化母體的軍用火車憑空蒸發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京城第一幼兒園的操場上。
陸蕭開著那輛低調的紅旗轎車,把糖糖送到了校門口。
「糖糖,在學校要乖乖聽老師的話,放學爸爸來接你。」
陸蕭蹲下身,給女兒整理了一下粉色防彈小書包的肩帶。
他的眼神里藏著極深的憂慮。
專列失聯絕對是「公司」餘孽的手筆。
敵人既然能截斷軍用專列,就說明他們在國內的滲透比想像中還要深。
為了保護糖糖的安全,舅舅們一致決定隱瞞專列遇襲的消息。
並且暗中將整個幼兒園周邊的安保級別提升到了S級。
明面上有便衣巡邏,暗處有七舅陸縱橫的「影子」部隊死盯。
連天上的金雕閃電,都換上了最新型的微型雷達探測儀。
糖糖乖巧地點了點頭,牽著偽裝成哈士奇的小灰灰,走進了幼兒園的大門。
小丫頭雖然年紀小,但她能感覺到爸爸和舅舅們今天早上的氣氛很不對勁。
不過她沒有多問。
她知道,自己只要乖乖的,不給大人們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忙。
糖糖背著小書包,走到大班的教室。
剛一進門,她就愣住了。
因為在她的座位旁邊,那個原本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一個新同學。
這是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大概五歲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幹練的黑色衝鋒衣,留著齊耳短髮。
在這個滿是穿著花裙子、白襯衫的小朋友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最讓糖糖注意的,是這個女孩的眼神。
那是一雙冷得像小狼崽一樣的眼睛。
沒有同齡人的天真和好奇,只有深深的防備和孤僻。
她就那麼筆挺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竟然帶著一種標準的軍人儀態。
糖糖眨了眨桃花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好奇地偏過頭,看著這個酷酷的新同桌。
體內的萬獸血脈,在靠近這個女孩的瞬間,竟然產生了一絲奇妙的共鳴。
就像是遇到了一種同源的、熟悉的氣息。
女孩沒有理會糖糖的目光,依舊冷冷地看著前方。
就在這時,幾個平時在班裡橫行霸道的高幹子弟湊了過來。
帶頭的是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叫王浩。
他平時就喜歡欺負新來的同學。
王浩走到女孩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喂,新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這種無視讓王浩覺得很沒面子。
他看了看女孩那身黑色的衝鋒衣,發出一聲嘲笑。
「穿得這麼土,連件漂亮裙子都沒有。」
「我聽老師說了,你是從孤兒院轉來的。」
「你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周圍的幾個小跟班立刻跟著起鬨嘲笑起來。
女孩的眼神終於動了。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像孤狼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浩。
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冷意,竟然讓王浩這個小霸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但他仗著人多,強撐著面子,一把抓起女孩放在桌上的黑色帆布書包。
「看什麼看!你這個野孩子!」
「信不信我把你的破書包扔進垃圾桶!」
王浩舉起書包,作勢就要往後扔。
就在女孩準備動手奪回書包的瞬間。
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極其精準地扣住了王浩胖乎乎的手腕。
沒有多餘的廢話。
也沒有四歲小孩該有的膽怯。
糖糖那雙清冷的桃花眼微微一沉。
她甚至都沒有站起身,只是借著坐在椅子上的核心力量。
手腕猛地一翻。
王浩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把鐵鉗死死夾住,一股根本不屬於四歲小孩的恐怖力量順著手臂傳了過來。
他那將近六十斤的胖碩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糖糖瞬間起身。
轉身。
沉肩。
頂胯。
雙手猛地發力!
一個極其標準、極其凌厲的軍體拳過肩摔!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完美繼承了她父親——單兵之王蒼龍的戰鬥基因!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教室里炸開。
王浩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
教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小朋友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那個平時在班裡橫著走、連老師都不敢管的小霸王王浩。
竟然被一個看起來粉雕玉琢、比他瘦小得多的新同學,一個照面就給撂倒了!
王浩躺在地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足足愣了三秒鐘。
他才猛地反應過來,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哇——!」
「你敢打我!我要告訴我爸爸!」
糖糖連看都沒看在地上打滾的王浩一眼。
她極其平靜地彎下腰,撿起那個被王浩掉在地上的黑色帆布書包。
小手輕輕拍了拍書包上沾染的灰塵。
然後,她轉過身。
將書包穩穩地放在了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女孩桌上。
女孩愣住了。
她那雙像孤狼一樣充滿防備和冷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錯愕。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被孤立,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的麻煩。
從來沒有人,會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擋在她面前。
更何況,對方還只是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女孩。
女孩看著桌上的書包,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糖糖。
她眼底的冰層,仿佛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女孩默默地把手伸進衝鋒衣的口袋裡。
摸索了一下。
她掏出了一塊用銀色錫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極其生硬地遞到了糖糖面前。
糖糖低頭一看。
那是一塊極其罕見的軍用高能壓縮餅乾。
包裝的角落裡,甚至還印著一串代表著軍方特供的絕密數字編號。
這根本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東西。
這通常是特種部隊在執行極限潛伏任務時,用來保命的口糧。
糖糖抬起頭,看著女孩那張冷酷的小臉。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固執地把餅乾往前遞了遞。
那眼神仿佛在說:吃了我的東西,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糖糖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其燦爛、極其甜美的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兩隻白嫩嫩的小手,接過了那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
「謝謝你。」
糖糖奶聲奶氣地說著,直接撕開包裝,用力咬了一口。
餅乾很硬,沒有甜味,只有一股粗糙的麥麩味。
但糖糖卻吃得津津有味。
她把剩下的一半遞給女孩。
女孩看著糖糖嘴角的餅乾屑,也伸出手,接過那一半餅乾,咬了一口。
兩個戰鬥力爆表的小蘿莉。
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背著防彈小書包。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眼神冷酷如狼。
就這麼並排坐在教室的最後排。
在一群被嚇傻的小朋友中間,咔嚓咔嚓地啃著硬邦邦的軍用壓縮餅乾。
一種極其詭異卻又極其溫馨的反差萌,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
一對足以在未來掀翻整個京城的蘿莉閨蜜,在這一塊壓縮餅乾中,正式結盟。
女孩咽下嘴裡的餅乾,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冷冽。
「我叫果果。」
糖糖沖她眨了眨眼睛,笑容明媚。
「我叫糖糖。」
……
夕陽西下,幼兒園放學的鈴聲準時敲響。
因為秦嶺專列失聯的事件,整個幼兒園周邊的安保級別已經提升到了極其恐怖的S級。
校門外,停滿了接孩子的轎車。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
那些穿著便裝、看似隨意溜達的環衛工人、賣糖葫蘆的小販。
腰間都鼓鼓囊囊的,眼神極其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校門的人。
七舅陸縱橫的「影子」部隊,已經將這裡打造成了鐵桶一般的防禦陣地。
糖糖背著小書包,牽著偽裝成哈士奇的小灰灰,走出校門。
她轉過頭,看著跟在身後的果果。
「果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糖糖熱情地發出邀請。
「我外公今天做了紅燒肉,可好吃了!」
果果停下腳步。
她看了一眼停在不遠處那輛掛著「軍A」牌照的紅旗轎車,又看了看周圍那些隱蔽的暗哨。
果果那雙像小狼崽一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敏銳的警惕。
她搖了搖頭。
「不了。」
果果的聲音依舊冷酷。
「我自己回去。」
說完,她沒有絲毫停留。
直接轉身,避開人群,朝著幼兒園側面一條極其陰暗、偏僻的胡同走去。
糖糖看著果果孤單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總覺得果果身上有一種很熟悉、卻又很悲傷的味道。
就像是……大漠裡那場爆炸後留下的硝煙味。
就在這時。
一直乖乖跟在糖糖腳邊的小灰灰,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渾身的毛髮瞬間炸立。
那雙藏在戰術護目鏡下的狼眼,死死地盯著果果剛才站過的地方。
喉嚨里發出了一陣極其低沉、充滿敵意的瘋狂呲牙聲。
「嗚——!」
糖糖立刻察覺到了小灰灰的異常。
她順著小灰灰的視線低頭看去。
在校門口那塊青石板的縫隙里。
靜靜地躺著一枚極其微小的黑色金屬片。
金屬片的表面,刻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圖案。
一個黑色的六芒星!
糖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圖案,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在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地下兩萬米。
在那個抽乾了媽媽血液的生化實驗室里。
到處都印著這個代表著死亡和罪惡的標誌!
這是「公司」的追蹤器!
糖糖瞬間明白了什麼。
果果有危險!
這個追蹤器是從果果身上掉下來的!
「公司」的人,已經盯上了這個五歲的女孩!
糖糖沒有聲張。
她沒有驚動不遠處負責暗中保護她的便衣警衛。
也沒有走向那輛來接她的紅旗轎車。
她極其冷靜地彎下腰,撿起那枚六芒星追蹤器,死死地捏在手心裡。
「小灰灰,跟上。」
糖糖壓低聲音,下達了戰術指令。
一人一狼,猶如兩道幽靈。
極其巧妙地避開了周圍的視線。
悄無聲息地尾隨著果果的腳步,潛入了那條陰暗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