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婉的話,大舅陸震濃眉倒豎,渾身散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的殺氣。
「婉兒,這事不用你操心!」
陸震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我這就調一個裝甲營過去,把那些什麼狗屁二流家族的宅子,全給老子推平!」
「敢欺負咱們陸家的心頭肉,我讓他們連骨灰都剩不下!」
對於大舅這種純物理層面的降維打擊,陸婉極其無奈地笑了笑。
她太了解自己這幾個哥哥了。
能動手絕對不吵吵,暴力美學刻在他們的骨子裡。
「大哥,不用動用軍隊。」
陸婉伸手攔住了正要拿通訊器搖人的陸震。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推平幾棟房子太便宜他們了。死,有時候是一種解脫。」
「我要讓他們活著,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家族、產業、地位,在一天之內徹底灰飛煙滅。」
陸婉的眼神極其清冷。
「這種精神上的凌遲,才配得上他們對我女兒的冒犯。」
陸震看著輪椅上的妹妹。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四年前那個在京城各大世家之間遊刃有餘、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陸家小公主。
那個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手段極其凌厲的頂級奇女子。
她回來了。
而且,因為糖糖的存在,她的護短屬性被徹底激發,變成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護女狂魔。
「好,聽你的。」
陸震極其寵溺地笑了笑,「需要什麼資源,儘管開口。老二的金庫,老六的黑客團隊,隨你調遣。」
陸婉點了點頭。
她沒有推辭。
她坐在老宅四合院的輪椅上,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卻掩蓋不住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上位者的氣場。
陸婉拿出了二舅陸修專門為她準備的加密衛星電話。
她沒有讓哥哥們出手。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在京城這盤棋上,極其凌厲地落下一子。
第一個電話。
陸婉撥給了京城最高稅務總局的一位實權大人物。
這位大人物當年在落魄時,曾受過陸婉極其關鍵的提攜之恩。
「王叔,我是陸婉。」
陸婉的聲音極其平靜。
電話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傳來一聲極其震驚、甚至帶著哭腔的驚呼。
「婉……婉兒丫頭?!你還活著?!」
「我活著。」陸婉沒有敘舊,直奔主題。
「王叔,幫我查幾家企業。城南的陳氏建材,城東的林家遠洋貿易,還有龐彪名下的所有皮包公司。」
「查到底,查到死。我要他們在兩個小時內,所有帳戶被徹底凍結。」
「好!好!你放心,丫頭,我親自帶隊去查!」
掛斷電話。
陸婉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這次是打給京城最大的幾家國有銀行的行長。
這些行長,當年都曾為了爭奪陸家龐大的資金流水而擠破了頭。
「我是陸婉。」
「切斷陳家和林家所有的貸款額度。立刻抽貸。」
「誰敢給他們放一分錢,就是和我陸家作對。」
第三個電話。
陸婉打給了七舅陸縱橫手下的國家安全部特別行動處情報網。
「把陳家和林家核心高管的黑料、受賄證據、違法亂紀的檔案,全部打包。」
「十分鐘後,我要看到這些東西出現在紀檢委和公安局局長的辦公桌上。」
三個電話。
總共不到十分鐘。
陸婉坐在輪椅上,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換過。
但整個京城的上流圈子,卻在這一刻,迎來了一場極其恐怖、極其慘烈的十級大地震!
城南,陳家別墅。
陳家家主正端著紅酒杯,和幾個狐朋狗友慶祝拿下一個大工程。
轟!
別墅的大門被極其粗暴地撞開。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稅務稽查人員和經偵警察沖了進來。
「陳耀宗!你涉嫌巨額逃稅、職務侵占、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極其無情地銬在了陳家家主的手腕上。
他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幹什麼!我上面有人!我認識……」
「你認識誰都沒用!」帶隊的警察極其冷酷地打斷了他,「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城東,林家遠洋貿易集團總部。
林家董事長正在召開董事會。
秘書極其驚恐地推開會議室的門,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董事長!完了!全完了!」
「銀行突然強制抽貸!我們所有的資金鍊全部斷裂!」
「海關扣押了我們所有的貨船!紀檢委的人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林家董事長兩眼一翻,直接心臟病發作,癱倒在真皮座椅上。
短短半天時間。
那些曾經依附在龐彪背後、給龐彪充當保護傘、在京城二流世家裡不可一世的家族。
接連遭遇了滅頂之災。
高管落馬,公司破產,資產查封。
一條盤根錯節的利益鏈,被陸婉用極其溫柔卻又極其致命的刀法,連根拔起!
下午。
陸家老宅門外的胡同里。
極其詭異地跪了一長排的人。
這些都是陳家、林家等家族的殘存子弟,以及那些違規企業的負責人。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發抖,極其絕望地跪在青石板上。
他們連陸家的大門都不敢敲,只能在門外瘋狂地磕頭求饒。
「陸小姐!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留條活路吧!」
「我們真的不知道龐彪那個畜生敢得罪小公主啊!」
「求求您了!」
悽厲的求饒聲穿透了厚重的四合院大門。
院子裡。
陸婉坐在輪椅上,極其優雅地喝著茶。
二舅陸修極其恭敬地將一份份破產清算的報告遞到陸婉面前。
「婉兒,都處理乾淨了。」
陸修推了推金絲眼鏡,眼底滿是讚賞。
「這些家族的資產,已經被我們陸家全面接管。他們再也翻不起浪花了。」
陸婉連看都沒看那些報告一眼。
她極其隨意地將報告扔在石桌上。
糖糖蹲在陸婉的輪椅旁邊,正極其乖巧地用兩隻小粉拳,給媽媽輕輕捶著腿。
「媽媽,外面那些人好吵哦。」
糖糖奶聲奶氣地抱怨道。
陸婉極其溫柔地摸了摸糖糖的腦袋。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透著極其霸道、極其不可一世的光芒。
「告訴外面那些人。」
陸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我陸婉的女兒,這輩子只能橫著走。」
「誰敢讓她受一點委屈。」
「我就讓誰全族陪葬。」
陸修極其優雅地微微鞠躬。
「明白。」
陸修轉身走出院子。
不到一分鐘,門外那些悽厲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那些人被陸修的保鏢極其粗暴地拖走,扔出了京城。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清靜。
陸婉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茶。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裡。
那裡,果果正極其孤單地坐在台階上。
手裡拿著那把木頭匕首,極其機械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雖然糖糖一直拉著她玩,雖然陸家所有人都對她極好。
但果果的眼神里,始終藏著一絲極其深沉的落寞和防備。
因為她的親生母親,葉輕眉(朱雀),此刻還躺在軍區總醫院的無菌病房裡,深度昏迷,生死未卜。
在這個極其龐大、極其輝煌的陸家。
果果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根的浮萍。
陸婉看著果果那單薄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心疼。
她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猶如鐵塔般守護著她的陸蕭。
「蕭哥。」
陸婉極其認真地握住陸蕭的手。
「輕眉當年為了引開敵人,為了救糖糖,才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她把果果託付給我們,我們不能讓這孩子受一點委屈。」
陸蕭點了點頭。
「婉兒,你想怎麼做?」
陸婉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極其堅定。
「果果這孩子,不能沒名分。」
「明天,陸家包下國賓館。」
陸婉極其霸氣地宣告。
「我要大擺筵席,請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做個見證!」
「我要正式認果果做我的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