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封閉的地下溶洞內來回激盪,仿佛要將這片古老的空間徹底撕裂。
狂暴的衝擊波捲起滾燙的溫泉水,夾雜著碎裂的冰塊和泥土,化作一場致命的風暴。
陸蕭雙臂死死撐在泥濘的地面上,寬厚的脊背弓起,將糖糖和果果完好無損地護在胸膛之下。
碎冰砸在他的戰術防寒服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化學合成氣味。
那是一團猩紅色的煙霧,正順著爆炸撕開的缺口,源源不斷地湧入萬年玄冰壁的內部。
五舅陸清風趴在陸蕭身側,手指死死扣住一塊凸起的岩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糟了。」
陸清風緊咬牙關,聲音里透著少見的凝重。
「那是高濃度神經致幻劑。這幫瘋子想徹底摧毀圖騰的理智!」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從前方傳來。
那堵高達十幾米、厚重無比的萬年玄冰壁,表面蔓延開無數道粗大的裂紋。
裂紋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面冰壁轟然崩塌。
漫天的冰晶化作一場白色的暴雨,紛紛揚揚地灑落。
硝煙與紅色的毒霧漸漸散去。
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陰影,緩緩從碎冰廢墟中踏了出來。
那是一頭體型誇張到違背生物學常理的史前變異白虎王。
它僅僅是站在那裡,肩高就接近了兩米,體長更是超過了五米。
哪怕是經過血脈進化、體型已經足夠龐大的深淵魔虎大黃,在這頭遠古祖先面前,都要足足小上一整圈。
它渾身覆蓋著雪白如冬日初雪般的毛髮。
在那些純白的毛髮之間,夾雜著一道道冰藍色的神秘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擁有生命,在皮下隱隱流轉,散發著屬於雪山圖騰的神性光輝。
最駭人的,是它裸露在嘴唇外面的兩根劍齒。
長達半米的劍齒宛如兩把出鞘的絕世彎刀,晶瑩剔透,卻閃爍著足以刺穿一切裝甲的致命寒芒。
然而,這頭本該充滿威嚴與神性的遠古巨獸,此刻的狀態卻透著一股瘋狂。
神經致幻劑順著它的呼吸道,毫無阻礙地進入了肺部,融入了血液。
那雙原本應該如同冰川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經被恐怖的血紅色徹底吞噬。
粗重的喘息聲從它的鼻腔里噴出,化作兩道灼熱的白色氣流。
致幻劑在它的腦海中瘋狂肆虐,徹底點燃了它基因深處被冰封了萬年的狂暴殺戮本能。
「吼——!!!」
白虎王仰起碩大的頭顱,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咆哮。
音波在溶洞內激盪,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僱傭兵,甚至連捂耳朵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他們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耳膜瞬間破裂。
鮮血順著他們的七竅流淌而出,幾個人直挺挺地倒在泥濘的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白虎王低下頭,猩紅的目光鎖定了距離它最近的那台重型液壓鑽探機。
它後腿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猶如一輛脫軌的重型壓路機,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躍出碎冰廢墟。
它抬起那只比臉盆還要大上兩圈的巨爪。
帶著撕裂空氣的風壓,巨爪狠狠拍在鑽探機的液壓支撐柱上。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溶洞。
足以承受數十噸壓力的特種鋼材,在這一擊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具。
粗大的液壓管瞬間爆裂,黑色的機油噴涌而出,濺落在周圍的岩石上。
鑽探機龐大的機身劇烈傾斜,隨後轟然倒塌,砸在溫泉池邊,變成了一堆徹底報廢的廢鐵。
僱傭兵首領看著這一幕,眼底的貪婪被無盡的恐懼取代。
他舉起手裡的突擊步槍,聲嘶力竭地大喊:「開火!全員開火!殺了它!」
剩下的幾十個僱傭兵如夢初醒,紛紛端起手裡的武器。
突擊步槍、衝鋒鎗,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同時噴吐出橘黃色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鋪天蓋地地罩向白虎王。
金屬彈頭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然而,令人絕望的畫面出現了。
那些足以穿透鋼板的子彈,打在白虎王猶如冰晶般的皮毛上,竟然爆出一團團耀眼的火星。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特種彈頭被硬生生彈開,掉落在泥濘的地上,連一道淺淺的白痕都沒能在白虎王的皮毛上留下。
這頭史前巨獸的防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熱武器的認知範疇。
子彈的攻擊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將白虎王體內的狂暴殺意推向了頂峰。
白虎王轉過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沖入了僱傭兵的陣型之中。
殺戮,開始了。
溶洞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白虎王根本不需要使用什麼複雜的技巧,純粹的力量和速度碾壓,就足以摧毀一切反抗。
它張開血盆大口,長達半米的劍齒輕易地刺穿了一名僱傭兵身上的三防服和防彈衣。
那名僱傭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被挑在半空,隨後被狠狠甩向遠處的岩壁。
軀體撞擊在堅硬的鐘乳石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白虎王的巨爪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殘肢斷臂。
一名端著輕機槍的機槍手試圖後退,卻被白虎王一巴掌拍在胸口。
他的胸腔瞬間塌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進滾燙的溫泉池裡。
鮮血迅速在池水中蔓延開來,將原本清澈的溫泉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怪物!這是怪物!」
「救命!我不想死在這裡!」
僱傭兵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手裡毫無作用的槍械,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但在白虎王恐怖的速度面前,所有的逃跑都成了徒勞的掙扎。
白虎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神,在人群中來回穿梭。
每一次撲擊,每一次撕咬,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地熱溫泉的硫磺味,令人作嘔。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
幾十個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精銳僱傭兵,被屠戮殆盡。
溶洞內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敵人。
白虎王站在屍山血海中,仰天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
隨後,它猛地轉過碩大的頭顱。
那雙猩紅的眼眸穿透了地上的血霧,死死鎖定了躲在蕨類植物後方的陸蕭等人。
或者說,它鎖定了被陸蕭護在懷裡的那個小女孩。
白虎王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轟鳴,嘴角滴下粘稠的涎水,後腿微微彎曲,作勢欲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