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的軍訓,絕對不是後世那種在操場上站站軍姿、走走正步、唱兩首軍歌就能糊弄過去的過場戲。
為了徹底整頓這群嬌生慣養、沾染了紈絝習氣的大院子弟,大舅陸震沒有絲毫手軟。
他直接動用軍區總司令的權限,硬核地包下了位於京郊深山裡的一處真實野戰訓練基地。
這裡沒有平坦的塑膠跑道,只有坑窪不平的泥土地。
沒有舒適的宿舍,只有漏風的行軍帳篷。
開訓第一天,清晨的深山裡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薄霧在山林間穿梭,空氣中透著一股泥土和松針混合的澀味。
一年級的新生們穿著寬大的迷彩服,排成歪歪扭扭的隊列,站在沙石操場上。
不少孩子還在揉著惺忪的睡眼,有的甚至因為沒有睡好而小聲抽泣。
「立正!」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口令在操場上空迴蕩。
負責訓練的教官全都是從野戰部隊抽調下來的精銳老兵。
他們穿著老式的作訓服,臉龐曬得黝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帶隊的主教官背著手,邁著沉重的軍靴,走到隊列前方。
「來到這裡,你們就不是什麼大院裡的少爺小姐,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新兵!」
主教官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
「現在,發放武器!」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幾名士兵抬著幾個沉重的綠色木箱走到隊列前。
木箱打開,一股濃烈的槍油味混合著金屬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教官們沒有拿木頭模型糊弄這些娃娃兵。
他們從箱子裡拿出一把把真實的、沉甸甸的56式半自動步槍。
雖然為了安全,這些步槍已經提前卸去了撞針,也沒有配發實彈。
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軍用制式武器。
冰冷的烤藍金屬槍管,厚實的實木槍托,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殺戮兵器的厚重感。
「每人一把,拿好!」
教官將一把把重達將近八斤的56式步槍,塞進那些一年級小學生的懷裡。
對於這些只有六七歲的孩子來說,八斤重的鐵疙瘩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哎喲!好重啊!」
「教官,我拿不動!」
剛才還在大院裡囂張跋扈的二代們,此刻被沉重的真槍壓得東搖西晃。
有的孩子連槍托都抱不住,步槍直接砸在腳背上,疼得哇哇大哭。
教官冷著臉,沒有絲毫同情。
「連槍都拿不穩,上了戰場就是敵人的活靶子!端起來!」
隊列里一片哀嚎。
那些嬌生慣養的少爺們,此刻連拉動槍栓的力氣都沒有,憋得臉頰通紅。
然而,在這片混亂與哭喊中,一幅離譜到極點的畫面出現了。
隊列邊緣。
五歲的果果穿著一套明顯改小過的迷彩服,腰間扎著武裝帶。
她冷酷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面對教官遞過來的那把沉重的56式半自動步槍,果果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用雙手去抱。
她伸出右手,精準地握住槍身重心的平衡點,單手將重達八斤的步槍穩穩地提在手裡。
動作輕鬆得仿佛拎著一根燒火棍。
教官愣了一下,剛想開口糾正她的持槍姿勢。
果果卻已經動了。
她將步槍平放在面前的彈藥箱上。
那雙白嫩纖細的小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冰冷的金屬槍身上上下翻飛。
咔噠。
清脆的金屬卡榫聲響起。
果果的左手大拇指精準地按下機匣蓋後方的卡筍,右手順勢向後一抽,卸下了機匣蓋。
緊接著,她抽出復進簧,卸下槍栓。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到了毫米,仿佛這把槍的結構圖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裡。
不到十秒鐘。
一把結構複雜的56式半自動步槍,在果果的手裡,完美地化作了一堆整齊排列在彈藥箱上的金屬零件。
全場死寂。
那些還在為拿不動槍而哭泣的二代們,長大了嘴巴,連哭都忘記了。
嚴厲的主教官瞪大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在這片訓練場上帶過無數批新兵。
但就算是那些在部隊裡摸爬滾打了兩年的老兵,也做不到在十秒內完成56式的盲拆!
這可是個只有五歲的小女孩啊!
還沒等教官回過神。
果果閉上了眼睛。
她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憑藉著肌肉記憶和對金屬觸感的極致熟悉。
她的雙手再次在那些零件中穿梭。
組裝槍栓、推入復進簧、扣上機匣蓋。
咔嚓!
伴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拉槍栓動作。
十二秒。
一把完整的56式半自動步槍,再次出現在果果的手中。
她冷酷地端起步槍,槍托抵住瘦小的肩膀,左眼微閉,右眼透過準星,瞄準了遠處的標靶。
整個動作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專業特種兵氣場。
極致的降維打擊。
這哪裡是來參加軍訓的娃娃兵。
這簡直就是一個披著蘿莉外皮的滿級特戰大佬,跑到新手村來屠殺了。
教官咽了一口唾沫,看果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而另一邊。
糖糖對拆槍這種粗活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嫌棄那把槍太重,直接把56式扔在腳邊。
小奶糰子悠閒地坐在一隻空彈藥箱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中晃蕩。
她的面前,蹲著三隻體型龐大的退役軍犬。
這些軍犬平時只聽從專業訓導員的口令,對陌生人極具攻擊性。
但此刻,它們卻像最乖巧的小狗一樣,吐著舌頭,眼巴巴地看著糖糖。
糖糖沒有說話。
她抬起白嫩的小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精湛的特種戰術手語。
兩指併攏,向下虛按。
唰。
三隻龐大的軍犬立刻整齊劃一地趴在地上,連尾巴都不敢搖一下。
糖糖又換了一個手勢,手掌翻轉。
三隻軍犬立刻翻過身,露出肚皮,擺出一副任人撫摸的討好姿態。
教官們看著這一幕,已經徹底麻木了。
一個五歲盲拆步槍,一個四歲指揮軍犬。
這陸家送來的到底是什麼神仙?
一天的硬核訓練在孩子們的哀嚎聲中結束。
夜幕降臨。
深山裡的氣溫驟降,冷風穿過帳篷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
疲憊不堪的學生們倒在行軍床上,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整個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外圍的幾盞探照燈,在黑暗中掃射著光柱。
糖糖躺在睡袋裡,懷裡抱著偽裝成毛絨玩具的食鐵獸滾滾。
黑暗中。
糖糖那雙緊閉的桃花眼,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清澈的瞳孔在沒有一絲光線的帳篷里,閃過一抹微弱的金色流光。
萬獸之主的血脈,賦予了她超越人類極限的聽覺和感知力。
她敏銳地捕捉到,在距離營地兩公里外的深山密林里。
風聲中,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