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廠。
天色已經大亮。
金色的陽光鋪滿跑道。
像是天空給英雄專門準備的追光。
蘇雲站在塔台下面，盯著天空，眉頭微微皺著。
雖然對馭龍有信心，但對面可是龐大的機群啊。
鄭天雷在一旁來回踱步。
嘴裡跟念經似的。
「老天保佑，千萬別出事。」
就在這時。
遠處。
一個小黑點從天際線的盡頭冒了出來。
「回來了！是我們的戰機！」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嗓子。
全場的目光，全投向了天空。
一道銀白色的影子。
在陽光的鍍層下，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宛如天神下凡。
是馭龍回來了！
機身對準跑道，輪胎摩擦地面，最後穩穩停住。
渦噴發動機的嘶鳴，漸漸低沉下去。
艙蓋還沒完全升起。
鄭天雷、蘇雲，還有一眾技術骨幹。
呼啦啦全圍了上去。
盯著緩緩升起的艙蓋，眾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王紅海解開安全帶，摘下頭盔。
翻身下了登機梯，雙腳落地。
「報告！」
王紅海站得筆直，敬了一個禮。
「編號81191，完成支援任務！」
「本次出擊，擊落鷹軍14架戰鬥機！」
「鷹軍飛行編隊，已全面潰散！」
「龍國空軍首戰，圓滿結束！」
最後四個字落地。
跑道上安靜了整整兩秒。
連風都好像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然後——
掌聲。
不是那種客氣的稀稀拉拉。
而是所有人同時把巴掌拍爛的那種。
鄭天雷掏了掏耳朵。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糊塗了，聽錯了。
「14架？」
這數字，簡直離譜給離譜他媽開門，離譜到家了。
「首戰就干下來14架？」
"我肯定在做夢。"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做夢。
真真切切的十四架。
蘇雲聽到這個戰績，也是心頭一震。
他知道馭龍強，但沒想到王紅海能打得這麼瘋。
這可是帶著傷上去的啊。
他沒有廢話。
右手抬起來，豎了個大拇指。
簡單。直接。
"資深飛行員都做不到的事。"
"你做到了。"
「這一刻起，咱們龍國的空軍，算是崛起了！」
這話一出，就像是一顆火星子掉進了炸藥桶。
「嘩——！」
停機坪上，再次爆出更激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龍國的空軍崛起了啊！
大傢伙兒鼓掌鼓得手都紅了，臉上的激動根本藏不住。
鄭天雷盯著王紅海看了好幾秒。
這小子，昨天還被人追著打。
今天就反過來把人家揍得屁滾尿流。
這成長速度，離譜。
"天空之王。"
"這個稱號，你當得起。"
王紅海沒接話。
耳根子悄悄紅了。
鄭天雷轉過身。
面向在場所有人。
工人、技術員、飛行員、地勤。
一個不落。
"在場的各位。"
"還有那些沒站在這裡的人。設計戰機的，造零件的，擰螺絲的，搞後勤的。"
"每一個人的功勞，我鄭天雷都記著。"
"我會原原本本地匯報上去。一個字都不會少。"
"龍國，絕不虧待有功之臣！"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低沉而熱烈的應和。
不是喊口號。
是那種被人看見了、被人尊重了之後的感動。
但鄭天雷話鋒一轉。
笑容收了。
"不過。"
他環視了一圈。
"革命還沒成功。"
人群安靜下來。
"前線的兄弟們還在拼命。一架馭龍能震住一時。但震不住一世。"
他轉過頭，看著蘇雲。
目光灼灼。
"小蘇。"
"馭龍，能量產嗎？"
這句話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一架馭龍打十四個，很牛。
但對面有四百架。
光靠一架馭龍，遲早得累死在天上。
蘇雲早就等著這個問題了。
"配套的上游工廠已經建好了。"
"拉起生產線直接組裝就行。"
"努努力，半個月，產一架，問題不大。"
蘇雲接著提醒。
"飛行員的訓練也不用等。"
"現在就可以著手安排。"
"王紅海有實戰經驗，讓他帶教。"
"邊打邊練，邊練邊打。"
"前線就是最好的課堂。"
鄭天雷的嘴巴。
緩緩地。
張成了一個能塞進雞蛋的形狀。
半個月一架。
一個月兩架。
半年——十二架。
一架就能擊落十四架鷹軍戰機。
還能嚇退整個編隊。
那十二架呢？
鄭天雷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這筆帳太美了。美得他不敢算。
半年之後。
十二架馭龍組成一支無敵的飛行大隊。
在天上排開陣型，那簡直就是橫掃千軍如卷席啊。
別說半島了，就算在整個藍星，龍國空軍豈不能擁有一席之地？
越想越激動，鄭天雷突然覺得氣血直往腦門子上涌。
他猛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蘇雲的手腕。
力氣之大，差點沒把蘇雲的骨頭給捏碎了。
"好……"
聲音發顫。
"好。"
又重複了一遍。
"好！"
第三遍的時候，聲音已經啞了。
他猛地轉過身去。
背對著蘇雲。
肩膀在輕微地聳動。
鐵打的漢子，在這一刻終究是沒能繃住自己的情緒。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從抗戰一路走來，龍國的天空一直都是被別人踩在腳底下。
受了多少窩囊氣，挨了多少頭頂上扔下來的炸彈。
現在，終於熬出頭了。
龍國，終於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真正的無敵空軍了。
以後再也不用看著別人的戰機在咱們的頭頂耀武揚威了。
這是一種何等的揚眉吐氣，這是一種何等的驕傲。
鄭天雷擦了一把眼眶，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再次轉過身，看向蘇雲的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他心裡無比清楚。
龍國這一刻的尊嚴與驕傲，全都源於眼前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