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如同雪片。
從前線各個防區飛回龍國前線總指揮部。
「張耀東獨立團殲滅鷹軍第七陸戰團,擊斃俘虜敵軍三千餘人,繳獲重裝備無算!」
「三十八團配合游擊分隊,一夜之間連克鷹軍三處據點,向南推進二十七公里!」
「東線集群已突破鷹軍第三道防線,前鋒部隊距離平城不足四十里!」
指揮部的帳篷里,參謀們忙得腳不沾地。
沙盤上那些標註鷹軍位置的藍色小旗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面面紅色小旗取代。
將領們湊在沙盤前,個個紅光滿面。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鷹軍沒了後勤,戰鬥意志還不如當年的小鬼子!小鬼子好歹斷糧了還能拼刺刀,這幫洋鬼子餓兩天就跪地上叫爺爺了!」
「可不是嘛!之前麥克阿瑟還吹牛說聖誕節前回家,現在我看他們確實可以回家了,直接躺在骨灰盒裡回老家!」
帳篷里哄堂大笑。
這笑聲裡帶著壓抑了太久之後的痛快。
半個多月前,他們還在為前線的物資斷供焦頭爛額。
而現在,攻守之勢完全逆轉了。
輪到鷹國人挨餓了。
輪到鷹國人絕望了。
然而。
在這一片歡騰之中。
馮振邦沉默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面。
目光緩緩掃過沙盤上那些被接連拔掉的鷹軍據點。
平城即將到手。
再往南推進,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地帶。
半島北部,很快就能全部拿下。
但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欣喜。
馮振邦在復盤。
不是復盤勝利——那個不重要。
他在復盤鷹軍崩潰的邏輯。
這個很重要。
因為它關係到接下來的仗怎麼打。
吳志遠察覺到了老搭檔的異樣,湊上前去。
「老馮,這麼大的勝仗,你怎麼還繃著個臉?有心事?」
馮振邦也不賣關子,開口便說出了想法。
「老吳!你復盤一下這場仗。」
「鷹軍第七陸戰團是王牌,這一點毫無疑問。」
「單論兵員素質、訓練水平、武器裝備,他們完全不輸龍國任何一支主力部隊。」
「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強出一截。」
「但他們崩了。」
「為什麼?」
馮振邦閉上眼睛,把整場戰鬥從頭到尾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答案很簡單!」
「鷹軍的強大,是建立在工業流水線上的強大。」
「他們的勇敢,是用無數的罐頭、炮彈、熱咖啡堆砌出來的。」
「一旦離開了這些,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開槍。」
「順風局天下無敵,逆風局瘋狂投敵,這就是他們的致命軟肋!」
吳志遠聽完,腦海中飛速閃過這幾天的戰報,。
僅僅數天的斷糧。
就把一支鷹國精銳部隊,逼成了抱頭痛哭、自殘逃命的烏合之眾。
這在龍國軍隊裡是不可想像的。
因為龍國的戰士,從誕生的那天起就沒享受過什麼優渥的後勤待遇。
長征的時候吃皮帶,打鬼子的時候吃野菜,上半島了嚼草根。
他們從來都是在最惡劣的條件下,打最艱難的仗。
所以斷糧對龍國軍隊來說,只是日常。
而對鷹軍來說——那就是末日。
「鷹國大兵享受了少爺兵的待遇,意志力薄弱就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馮振邦轉過身,面向在場的所有高級將領,聲音陡然拔高,
「後勤不僅是鷹軍的物質命脈,更是他們維繫軍心的精神支柱!」
眾將領聞言,紛紛收起笑容,神色肅穆地立正站好。
「所以——」
「我們要針對這個弱點,來一次戰略級別的打擊!」
「游擊戰只是開胃菜!打不疼他們。」
「接下來,不僅要斷他們的糧,還要炸他們的油庫、毀他們的彈藥中樞!」
「我要讓整個半島的鷹軍,連一滴汽油都加不上,連一顆子彈都打不出!」
帳篷里的將領們聽到這番話,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但吳志遠卻皺起了眉頭。
提出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作為參謀長,他必須考慮可行性。
「老馮,方向是對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鷹軍的油庫和彈藥中樞都在大後方,防守嚴密。」
「離咱們的前線,最近的也有一百多公里。」
「龍貓車再能跑,也不可能穿越一百多公里的敵占區去搞破壞。」
「游龍火箭炮的射程才四十多公里。」
「天龍防空系統是防禦型武器,打不了地面目標。」
「我們有能力威脅鷹軍的後勤中樞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打前沿補給線和打後勤中樞,完全是兩個量級的事情。
前者靠游擊戰就夠了。
後者需要的是遠程精確打擊能力。
而這恰恰是龍國軍隊最大的短板。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馮振邦盯著沙盤看了一會兒。
似乎也沒有頭緒。
然後他把指揮棒往沙盤上一扔,直接點名。
「想不到辦法,那就去問問我們的蘇雲同志!」
吳志遠心領神會,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既然前線的戰術已經觸及到了裝備的瓶頸,那就只能去後方找那位屢創奇蹟的軍工天才了。
「我明白了!我馬上動身去一趟111廠。」吳志遠抓起軍帽,轉身就往外走。
其實。
111廠和前線指揮部都沒想到。
他們的想法在這一刻不謀而合。
新裝備搭配完美戰略,即將登場。
這場戰爭,要進入下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