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這個名字，確實戳疼了橋特納。
堂堂陸戰一師少將，在自家指揮部里被龍軍小隊抓走，這事放到鷹軍內部都沒人敢大聲提。
太丟人。
不過這老狐狸反應也快，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
他往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啪地一聲扔在桌上。
「既然龍國代表這麼急著談，那我們就談談。」
喬特納手指敲著桌面，一字一頓地開始提條件。
「第一，你們龍軍必須全部撤出半島，退回鴨綠江以北，滾回你們龍國去。」
這話一出口，龍國代表團這邊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鄧岳峰手掌按在桌沿，意外沒掀桌，只是盯著喬特納，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話。
喬特納還在繼續，語氣越來越順，像是覺得自己說的不是條件，而是命令。
「第二，龍國與北高方面，必須無條件釋放所有鷹軍及盟軍戰俘。」
「第三，龍國需對本次戰爭造成的鷹國損失進行賠償，包括軍事裝備、人員撫恤、艦船損失，以及後續重建費用。」
「還有，必須公開承認你們的失敗。」
他說到這裡，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
「如果龍國拒絕，我方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行動的權利。」
「到時候，希望龍國能真正認識到，什麼叫藍星霸主的實力。」
談判廳里一下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
是所有人都被氣到了。
沈理一直沒出聲。
他看著對方眼角那股藏不住的試探，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不是談判。
這是試刀。
鷹國是想看看，龍國會不會在第一輪就退，會不會被這幾條破紙嚇住。
可惜，他挑錯人了。
沈理緩緩開口，聲音不重，偏偏壓得住全場。
「喬特納中將，你這不是來談判。」
「你這是來搶劫啊。」
「還是要我們自己把門打開，再給你們鞠個躬的打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份條件上，像是嫌髒。
「你們這種條件，別說我們。」
「就是帶清的李中堂來了，也不敢簽。」
鄧岳峰這時慢慢站了起來。
他身材本來就高，這一站，整張談判桌的氣勢都像往他那邊傾了一下。
沈理沒有攔。
因為他知道，有些話必須由軍人來說。
鄧岳峰雙手撐著桌面，盯著喬特納，一字一句道：
「你們被揍成這樣，還好意思讓龍國退地、放人、賠錢？」
「你們是碧臉不要啊！」
這一下，喬特納徹底繃不住了。
「鄧岳峰將軍。」
「請注意你的措辭。」
鄧岳峰直接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
「我注意你娘的**！」
這句一出口，鷹國代表團那邊瞬間炸了。
勞倫斯猛地站起。
白宗赫臉都白了。
幾個鷹軍隨員下意識去摸腰間，但手剛動，龍國這邊警衛的眼神就壓了過去。
場面一下繃到極點。
鄧岳峰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這裡是談判的地方，不是你們鷹國的許願池！」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他抬手點了點對面那群人，眼神里全是壓不住的鋒利。
「狗屁的藍星霸主！」
「屢次三番的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在這兒狺狺狂吠？」
這話一出，喬特納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他身後的勞倫斯也一下坐直了，手按在桌上，明顯是想接話，可又被喬特納一個眼神壓住。
沈理坐在一旁，神色還是平靜的。
他看得很清楚。
喬特納剛才那一串條件，表面強硬，實則是虛的。
越是把話說得滿，越說明他們現在急了，急著把場面掰回來。
果然，喬特納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展示了。
「鄧將軍，我希望你明白，你們現在的勝利，只是局部戰場的僥倖。」
「鷹國擁有世界最強工業，擁有最強大的機械化部隊，擁有最尖端的科技。」
「如果我們把國家重心真正轉移到半島，龍國拿什麼打？」
「火箭炮？」
「坦克？」
「幾架飛機？」
「這些東西，在鷹國真正的力量面前，什麼都不是。」
「更別說，我們還有蘑菇彈。」
他說著，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在給這句話加重量。
談判廳里，燈泡輕輕晃了一下。
沒人說話。
喬特納終於找回了一點熟悉的掌控感。
他喜歡這種安靜。
因為在他看來，任何國家聽見「蘑菇彈」三個字，都應該安靜。
也必須安靜。
「一枚。」
喬特納豎起一根手指。
「只需要一枚，就能讓龍國前線部隊遭受無法承受的損失。」
「你們再勇敢，再能吃苦，又有什麼用？」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虛妄。」
他看著鄧岳峰，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小事。
「龍國，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蟲子。」
「如果蟲子非要擋路，被碾碎也是正常的。」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而且，蘑菇彈未必只能落在半島。」
這句話一出，龍國代表團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赤裸裸的威脅。
不裝了。
也懶得裝了。
可鄧岳峰聽完，臉上一點恐懼都沒有。
他甚至往後靠了半寸，像是聽見了什麼老掉牙的嚇唬小孩的話。
「蘑菇彈威脅？」
「你們來這一套，我早就預料到了。」
「怕蘑菇彈，我就不會踏進半島戰場。」
喬特納眼神一僵。
鄧岳峰繼續道：
「你們以為拿這個嚇唬幾句，龍國就會退？」
「想多了。」
「龍國不是那種會跪著簽字的東西。」
沈理抬了下眼，沒插話。
他知道，鄧岳峰要把話說到底了。
而鄧岳峰也確實沒給對面留半點餘地。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說這麼多廢話？」
「你們鷹國要戰便戰，我龍國奉陪到底！」
「我身後是千千萬萬犧牲的戰友，這談判桌前，我退不起半步！」
喬特納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鄧岳峰卻不給他機會。
「還有。」
「就算你們有蘑菇彈，那又怎樣？」
「我告訴你們，真打起來，你們只會比我龍國悽慘百倍。」
「任何人想吃下龍國軍隊，就得做好磕碎牙往肚裡咽的準備！」
「你們可以試。」
話音落下，滿屋死寂。
喬特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大概從沒被人這樣當面狠狠干回去過，更沒想到，對面不是來求和的，是來掀桌子的。
沈理這時緩緩起身。
他沒看喬特納，整理了一下文件，語氣平靜。
「喬特納將軍，今天這場談判，你們沒有帶誠意。」
「既然如此，就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的必要。」
他說完，看向鄧岳峰。
鄧岳峰點頭，直接轉身。
龍國代表團一行人，幾乎沒有停頓，跟著起身，轉身離場。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外頭的風灌進來，吹得燈泡輕輕一晃。
談判廳里，只剩鷹國那群人坐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抽了幾巴掌，偏偏還找不到地方還手。
喬特納坐在原地，盯著門口，耳邊卻像還迴蕩著鄧岳峰最後那幾句話。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
「有本事戰場上見真章。」
「任何人想吃下龍國軍隊，就得做好磕碎牙往肚裡咽的準備。」
這些話一遍遍往耳朵里鑽，讓他心裡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