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艦隊司令部作戰會議室。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著海圖上那片密集的紅色標記。
櫻花國的艦隊,就在那裡。
十二艘。
大和號沉了,可還有十一艘。
會議室里的空氣壓抑得像要凝成鐵塊。
衛瀚舟站在海圖旁,手指指著琉球群島附近的海域。
"司令,根據最新情報,櫻花國艦隊在得知大和號失聯後,已經開始集結。"
"四艘新型驅逐艦,八艘護衛艦,正在朝我國領海線方向推進。"
"預計六小時後,抵達戰鬥海域。"
他停頓了一下。
"另外,鷹國第七艦隊的兩艘巡洋艦,已經從琉球基地出發,正在向演習海域靠近。"
"他們打的是'觀察員'的旗號。"
衛瀚舟沒說下去。
可所有人都明白。
觀察員?
那是隨時可以撕下面具,直接下場的意思。
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一名參謀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敵我兵力對比圖貼在黑板上。
"各位首長。"
"滄龍一號目前孤懸海外,補給有限,彈藥消耗已達百分之四十。"
"而敵方艦隊數量是我方的十二倍,且擁有鷹國提供的雷達情報支援。"
他聲音很平靜,可字字抉擇。
"從兵力對比來看,我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命令滄龍一號立刻撤退,避其鋒芒,保存實力。"
"第二,不計代價,在領海線上與敵人正面交戰。"
參謀放下資料。
"但我必須提醒各位。"
"如果選擇第二條路,滄龍一號很可能會被敵方艦隊圍困。"
"我們可能會失去這艘軍艦。"
會議室里的將領們,臉色全變了。
撤退?
剛剛打沉了大和號,打出了龍國海軍的威風。
現在讓滄龍一號掉頭跑?
那剛才的仗,還有什麼意義?
可硬剛呢?
一艘滄龍,對十二艘敵艦。
這不是英勇,這是送死。
陸建海閉上眼睛。
他太清楚這個選擇的重量。
撤！
意味著龍國海軍剛剛挺起的脊樑,又要彎下去。
不撤,意味著可能失去滄龍一號,失去這艘傾全國之力造出來的軍艦。
兩條路。
都是死路。
就在這時。
砰!
會議室角落裡,一名將領猛地站起來。
他一把扯下軍帽,狠狠砸在桌面上。
"撤個屁!"
所有人轉過頭。
那是張建軍。
資深艦長,海上作戰經驗極其豐富。
也是剛剛完成海試的滄龍二號現任艦長。
張建軍指著海圖,聲如雷。
"蘇廠長給咱們造了這麼好的船,不是用來逃跑的!"
"櫻花敢來,咱們就讓他們血債血償!"
"滄龍一號在前面拼命,咱們在後面躲著?"
"那咱們還是人嗎?"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我不同意撤!"
"不同意!"
話音剛落。
另一名將領站了起來。
"我也不同意!"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十幾名海軍將領齊刷刷站起身。
"司令!"
"讓我們上!"
"哪怕拼光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讓滄龍一號孤軍奮戰!"
陸建海睜開眼睛。
他看著這群雙眼噴火的部下。
眼角,微微濕了。
陸建海緩緩直起身。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東海地圖上。
"傳我將令。"
"東海全艦隊,即刻起進入特級戰鬥狀態!"
會議室里,所有人身體一震。
陸建海的聲音,一字一頓。
"滄龍二號,三號,四號,立刻出港!"
"所有能動的軍艦,全部起錨!"
"目標,琉球群島!"
"不計火力!"
"不留活口!"
"絕不讓任何一艘敵艦,活著離開龍國近海!"
最後一句話落下。
整個會議室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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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一廠軍港。
入夜。
探照燈將整個港口照得亮如白晝。
悽厲的防空警報聲響徹夜空。
碼頭上,無數工人、技術員、海軍官兵在狂奔。
彈藥車,補給車,一輛接一輛朝著泊位方向衝去。
港口深處。
三艘銀灰色的巨艦,靜靜停靠在碼頭邊。
滄龍二號。
滄龍三號。
滄龍四號。
它們與滄龍一號一模一樣。
銳利的艦艏。
高聳的雷達桅杆。
滿配的垂髮單元和一百毫米雙聯主炮。
這三艘軍艦,是蘇雲在過去四個月里,拼盡全力造出來的。
它們本該在一個月後正式服役。
可現在。
提前了。
張建軍大步跨上滄龍二號的甲板。
他站在艦艏,看著前方那片漆黑的海面。
扭過頭,朝身後的副艦長吼了一句。
"全艦備戰!"
"是!"
艦橋內,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輪機艙里,柴油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彈藥艙內,一發發一百毫米炮彈被裝入升降機。
火控室里,雷達操作員死盯著屏幕。
整艘軍艦,像一頭被徹底喚醒的鋼鐵巨獸。
滄龍三號,四號,同時響起汽笛。
三艘銀灰色巨艦,緩緩駛離碼頭。
艦艏劈開海水。
白色浪花向兩側翻卷。
它們沒有任何偽裝。
沒有任何猶豫。
直直朝著那片戰火即將燃起的海域,全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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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港外圍。
那些被世界嘲笑了無數次的老舊驅逐艦,此刻也全部升火起錨。
煙囪里噴出濃烈的黑煙。
鏽跡斑斑的艦體在探照燈下,顯得破敗不堪。
可甲板上。
那些經驗豐富的老水兵們,正默默擦拭著炮彈。
他們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沒有恐懼。
沒有退縮。
只有一種早已看透生死的淡然。
一名老艦長站在艦橋上,望著前方那三艘嶄新的滄龍。
他點了一支煙。
深深吸了一口。
"兄弟們。"
他聲音很輕。
"這次,咱們可能回不來了。"
甲板上,沒有人說話。
老艦長笑了笑。
"不過沒關係。"
"咱們這些老骨頭,能在最後給國家擋一顆炮彈,也值了。"
他扔掉菸頭。
"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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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老式指揮艦上。
陸建海親自登艦。
參謀們勸他留在後方指揮部,可陸建海一句話沒說,直接上了船。
他站在甲板上,望著那片漆黑的海面。
海風吹得他軍裝獵獵作響。
衛瀚舟走到他身邊。
"司令,您真的要親自去?"
陸建海沒有回頭。
"我是海軍司令。"
"我的兵在前面拼命。"
"我躲在後面?"
他轉過頭,看著衛瀚舟。
"老衛。"
"這一仗,咱們贏了,龍國海軍就真的站起來了。"
"輸了……"
陸建海頓了一下。
"輸了,我這條老命,就留在海里。"
衛瀚舟眼眶一紅。
"司令……"
陸建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哭。"
"龍國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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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
以三艘滄龍級護衛艦為鋒線。
數十艘大小不一的龍國軍艦,組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鋼鐵長城。
汽笛聲震天動地。
龐大的艦隊在夜色中,浩浩蕩蕩駛離港口。
目標。
琉球群島。
目標。
那十二艘櫻花國的軍艦。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