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響徹雲霄。
天下第一比武招親大會正式拉開了它血腥而殘酷的序幕。
這座巨大的擂台,在接下來的三天三夜裡,徹底變成了一座修羅場。
來自世界各地的強者們,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誘惑,賭上了自己的尊嚴和性命。
第一天。
一個來自俄羅斯,綽號「西伯利亞巨熊」的拳王,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連續轟飛了十七個對手。
他正站在擂台中央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一個身材瘦小的泰國泰拳高手,卻如同鬼魅般悄然登台。
他用一記凌厲的膝撞,直接將那位兩米多高的巨熊轟下了擂台,生死不知。
第二天。
戰況變得更加慘烈。
隱世宗門的劍客御劍而來,劍氣縱橫,無人能擋。
非洲大陸的神秘巫師口念咒語,驅使著毒蟲猛獸,讓人防不勝防。
更有科技財閥的繼承人,穿著一身價值百億的納米作戰服登台,用雷射炮橫掃全場。
擂台上的血跡層層疊疊,舊的還未乾涸,新的又已覆蓋。
台下的觀眾們看得熱血沸騰,嘶吼聲幾乎要掀翻整個天際。
他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見到如此多傳說中的強者進行這般慘烈的生死搏殺。
到了第三天黃昏。
持續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的殘酷淘汰賽,終於落下了帷幕。
數千名來自全球各地的頂尖高手,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站在擂台之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華夏青年。
他穿著一身已經破爛不堪的粗布麻衣,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的鼻子青了,臉也腫得像個豬頭。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與對未來的無限渴望。
他出身於一個早已沒落的隱世武學世家。
為了參加這次大會,他幾乎變賣了家裡所有的祖產。
他一路從海選賽打上來,經歷了上百場惡戰,好幾次都險些喪命。
但最終,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毅力和家族傳承的絕學,奇蹟般地笑到了最後。
青年深吸一口氣。
他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破爛的衣衫。
然後,他當著台下數十萬觀眾的面,「噗通」一聲單膝跪在了擂台中央。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但卻通過擴音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晚輩,崑崙派第三十六代傳人,葉凡!」
「幸不辱命,奪得魁首!」
「懇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賜見未婚妻一面!」
他的話音剛落。
全場數十萬觀眾的目光,「唰」的一下,齊齊聚焦在了擂台正上方那個被紅布遮蓋的貴賓席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來了!
最激動人心的時刻終於要來了!
那個價值百億現金和神功秘籍的神秘女主角,終於要揭開她那層神秘的面紗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
貴賓席的紅色幕布被緩緩拉開。
許辭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色長衫,臉上掛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手裡牽著沈清婉。
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的千億女皇,此刻也換上了一身華貴的宮裝。
她絕美的臉龐上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縱容的寵溺,安靜地陪著自家老公胡鬧。
夫妻二人如同神仙眷侶一般,緩步走到了貴賓席的最前方。
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擂台下那黑壓壓的人群,也看到了那個跪在擂台中央,滿臉激動的冠軍葉凡。
台下的葉凡看到許辭和沈清婉的瞬間,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早就聽聞過許神醫夫婦的傳說。
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及真人的萬分之一。
男的俊朗如仙,女的絕美如神。
能成為這樣一對神仙人物的女婿,簡直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葉凡,拜見岳父大人!拜見岳母大人!」
許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抬起手,對著身後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在寂靜的會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管家福伯從貴賓席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老人家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古怪,似乎在極力忍著笑。
而在他的手中,正牽著一根比成年人手臂還粗的純金鍊子。
鏈子的另一頭,則拴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條狗。
一條體型猶如牛犢子一般巨大,渾身毛髮雪白髮亮,沒有一絲雜色的純種藏獒!
這條藏獒的眼神人性化,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孤傲。
它邁著沉穩的步伐,不急不緩地走到了許辭的身邊,然後打了個哈欠。
它張開的血盆大口裡,鋒利的獠牙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擂台下的數十萬觀眾全都看傻了。
他們不明白,在這種關鍵時刻,許神醫為什麼會牽出一條狗來。
難道,這是沈家小姐心愛的寵物?
跪在擂台中央的葉凡也愣住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頭。
許辭笑眯眯地伸出手,在那條巨大藏獒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藏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還伸出舌頭舔了舔許辭的手背。
許辭的目光轉向擂台上的葉凡。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恭喜你,年輕人。」
「你的毅力和實力,我們都看到了,非常不錯。」
許辭指了指身邊那條威風凜凜的藏獒,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缺德。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就是咱們家這次比武招親的女主角,小白。」
「它可是我們沈家的掌上明珠,天天吃百年靈芝,喝天山雪水長大的。」
「就是脾氣稍微有點大,不太喜歡陌生男人靠近。」
「不過沒關係,以後它就交給你來伺候了。」
「記得每天給它洗澡梳毛,飯後還要帶它去後山遛彎消食。」
許辭說完,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那一百億現金和《太乙神針》殘卷,明天就會送到你的府上。」
「我們沈家,向來說話算話。」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那黑壓壓的數十萬觀眾,連同擂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冠軍葉凡。
在這一刻,集體石化。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許辭那句輕飄飄的話在不斷迴響。
「招親對象……小白?」
「伺候……它?」
那個來自北歐的金髮雇rayed兵,此刻正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艱難地扭過頭,看著身邊的同伴,聲音乾澀地問道。
「所以……我們這幾十萬人拼死拼活打了三天三夜……」
「就是為了搶一個……給狗當上門女婿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