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達一分鐘的死寂之後。
比武大會的現場爆發出了一陣足以掀翻地皮的滔天譁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貴賓席上的許辭。
他們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是在開一個低劣到極點的玩笑。
把全世界的頂尖高手耍得團團轉,就為了一條狗?
這簡直是把所有人的尊嚴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擂台中央,那個名叫葉凡的青年冠軍,臉上的表情從呆滯,到錯愕,再到狂怒。
他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拼上了半條命,打斷了三根肋骨,才從幾千個怪物手裡搶到了這個冠軍。
結果到頭來,只是為了給沈家當一個狗保姆?
士可殺,不可辱!
一股血氣直衝葉凡的天靈蓋。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體內的內力瘋狂涌動。
他雙目赤紅,指著台上的許辭,剛想破口大罵掀翻這個荒唐的擂台。
許辭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對著旁邊的福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福伯,把咱們給姑爺準備的見面禮,拿出來給葉先生過過目。」
「是,姑爺。」
福伯應了一聲,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紫檀木的托盤。
托盤上,並排擺放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張薄薄的,卻足以讓全世界任何一個銀行行長當場下跪的支票。
上面的數字一後面,跟著一串長到讓人眼花的零。
整整一百億!
而另一樣,則是一本用金絲楠木作為封皮的古樸秘籍。
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五個大字。
《太乙神針·殘卷》!
福伯端著托盤,如同瞬移一般出現在葉凡的面前。
他將托盤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許辭那懶洋洋的聲音,也同時在會場上空響起。
「這是給你的聘禮。」
「至於工資,咱們可以按月結算。」
「干還是不干,你自己選。」
葉凡那句已經涌到喉嚨口的怒罵,瞬間被卡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托盤上的那張支票和那本秘籍。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粗重。
他出身的崑崙派早已沒落。
一百億,足以讓他把整個門派從上到下用黃金重新武裝一遍!
而那本《太乙神針》殘卷,更是能讓他窺探到武道神境的無上法門!
這是他畢生追求的終極夢想!
尊嚴?
尊嚴值幾個錢?
能當飯吃嗎?
能讓他突破宗師的桎梏嗎?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那點可笑的自尊心,連一張紙都不如!
葉凡臉上的憤怒和屈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諂媚。
全場數十萬觀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只見這位剛剛還一副要與沈家同歸於盡的武道冠軍。
「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
不。
這一次,他不是跪擂台,也不是跪許辭。
他直接衝到了那條名叫小白的巨大藏獒面前。
他一把就抱住了藏獒那比他自己腰還粗的雪白大腿。
他抬起那張鼻青臉腫的臉,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對著一臉懵逼的藏獒,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吶喊。
「汪!」
「汪汪汪!」
「尊敬的小白小姐!以後我葉凡就是您最忠誠、最貼心的僕人!」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咬人,我絕不拆家!」
全場再次石化。
這一次,是風化。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三觀被許辭和這個冠軍按在地上,用壓路機來回碾壓了一百遍。
他們徹底麻木了。
而這段堪稱年度最荒誕、最魔幻的視頻。
被人用手機錄下來傳到了網上。
僅僅十分鐘。
全球的網際網路,癱瘓了。
所有社交媒體、新聞網站、視頻平台的伺服器,因為瞬間湧入的巨大流量,集體冒起了青煙。
各大公司的程式設計師哭喊著被從家裡拖出來緊急加班。
但根本無濟於事。
這段視頻的傳播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科技所能承載的極限。
當一個小時後,網絡勉強恢復正常。
一個嶄新的詞條,以史無前例的熱度,空降全球所有國家的熱搜榜第一。
#人活得不如沈家的一條狗#
無數網友在看完視頻後,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裂開了!我一個月累死累活三千塊,人家給狗當保姆,起步價一百億?」
「別說了,我現在就去辭職,請問沈家還缺狗嗎?我不要一百億,管飯就行!」
「那個冠軍最後的兩聲狗叫,充滿了對現實的妥協和對金錢的渴望,簡直是當代藝術!」
「以前我以為有錢人的快樂我無法想像,現在我發現,有錢人的快樂,已經超越了我的想像力本身!」
整個世界,都在為沈家這種壕無人性的終極炫富而狂歡。
人們一邊罵著資本的腐朽,一邊又羨慕得口水直流。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感嘆,沈家到底有錢到了一個怎樣喪心病狂的地步。
然而。
就在全球的網絡世界都沉浸在這場荒誕的鬧劇之中時。
沒有人注意到。
在遠離京都數千公里之外的江城。
那片因為過度開發而顯得有些破敗的舊工業碼頭。
一艘鏽跡斑斑,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的破舊貨輪,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熄滅了引擎。
它避開了所有港口的監察,像一隻來自深海的幽靈,緩緩停靠在了最偏僻的一個泊位上。
貨輪的甲板上,一個穿著破爛僧袍,面色陰鷙的年輕和尚,正靜靜地站著。
他眺望著遠處江城市中心的萬家燈火,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貪婪。
在他的身後,幾個皮膚黝黑,眼神兇悍的非洲土著,正抬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籠。
鐵籠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骨肉的聲音。
「許辭,沈清婉。」
「我,許讓,又回來了!」
「這一次,我要讓你們把我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地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