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難看。
他死死地抱著懷裡冷若冰霜的沈清婉。
那股足以凍結血液的寒意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吞噬著她的生機。
老婆你別嚇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血寒症明明已經被我的純陽之血徹底根除了啊。
許辭像瘋了一樣將體內的純陽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入沈清婉的體內。
他試圖用自己那霸道無比的純陽之氣去驅散那些該死的寒冰。
然而讓他感到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向來百試百靈連死人都能拉回來的純陽聖體真氣。
在接觸到沈清婉體內那股詭異寒氣的瞬間。
竟然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僅如此。
沈清婉原本雪白如玉的肌膚上竟然浮現出了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紋路。
這些黑色的紋路就像是活物一樣。
它們順著沈清婉的奇經八脈緩慢卻又堅定地朝著她的心脈蔓延而去。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寒症復發。
這分明是一種惡毒且古老的詛咒。
在外面抓水母的二寶聽到動靜立刻邁著小短腿跑了進來。
他手裡還拿著幾根沾滿毒液的銀針。
看到媽媽慘白結冰的臉二寶熟練地將手指搭在了沈清婉的脈搏上。
剛一探脈二寶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手裡的銀針都顧不上拿穩了。
哇的一聲。
這個平時玩毒藥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醫道小天才竟然直接崩潰地大哭了起來。
爸爸。
媽媽的脈象沒有了。
媽媽的身體裡好像藏著一隻可怕的冰雪怪物。
它正在一口一口地吃掉媽媽的生命力。
爸爸你快救救媽媽啊。
二寶無助地抓著許辭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大寶和三寶聽到哭聲也從沙灘上慌亂地跑了回來。
幾個平時無法無天的小神獸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許辭的雙目瞬間變得赤紅如血。
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充滿了駭人的瘋狂。
都給我閉嘴。
你們媽媽不會有事的。
我許辭的女人閻王爺也休想收走。
許辭猛地一咬舌尖強行讓自己從極度的恐慌中冷靜下來。
他迅速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古樸的針灸包。
手指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殘暴的幻影。
一連三十六根金針被他精準地刺入了沈清婉周身的各大死穴。
這是太乙神針中禁忌的鎖命回魂針法。
施展這種針法需要耗費施針者龐大的本命精血。
隨著三十六根金針的刺入。
沈清婉體內那些瘋狂蔓延的黑色紋路終於艱難地停在了心脈的邊緣。
但這也僅僅只是暫時封住了寒氣的爆發。
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大寶立刻給我接通江城藥王谷的專線視頻。
我要立刻馬上見到靈兒。
許辭衝著大寶發出了一聲沙啞且不容置疑的咆哮。
大寶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軍工級平板電腦迅速地敲擊了幾下。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遠在江城藥王谷的實時畫面。
靈兒正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長裙在整理那一堆剛剛從修仙秘境搶回來的上古醫書。
看到視頻里許辭那赤紅的雙眼和沈清婉慘白結冰的臉。
靈兒手裡的那本珍貴的古籍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姑爺。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寒症不是早就治好了嗎怎麼會突然爆發得這麼嚴重。
許辭死死地盯著屏幕聲音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別廢話。
我剛才用純陽真氣試探過了根本沒用。
而且她經脈里出現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你立刻翻閱那些從太虛宗帶回來的上古醫書。
給我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見鬼的東西。
靈兒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立刻撲進那堆積如山的上古醫書里瘋狂地翻找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緩慢地流逝著。
別墅里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許辭緊緊地握著沈清婉那冰冷刺骨的手。
他貪婪地看著妻子那張絕美的臉龐。
他在心裡瘋狂地祈禱著只要能治好老婆讓他付出什麼代價他都願意。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視頻那頭的靈兒終於激動地舉起了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羊皮捲軸。
找到了。
姑爺我找到了。
靈兒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但這根本不是什麼醫學病理上的寒症復發。
這是。
這是。
靈兒結結巴巴地說了半天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許辭怒吼一聲。
快說。
到底是什麼。
靈兒深吸了一口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姑爺。
根據這本太虛宗絕密古籍的記載。
大小姐體內的根本不是病而是來自上古修仙界的惡毒的血脈詛咒。
名為九幽極寒咒。
許辭愣住了。
什麼狗屁血脈詛咒。
我老婆只是一個普通的世俗界千億女總裁她怎麼會惹上修仙界的詛咒。
靈兒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古籍上說沈家祖上曾是隱世龐大的修仙家族。
因為嚴重地得罪了崑崙秘境裡的一位恐怖的修仙大能。
全族上下都被那位大能殘忍地下了這種斷子絕孫的極寒詛咒。
之前您用純陽聖體的血液治好的。
僅僅只是這種詛咒微弱地溢出體表的表象寒氣而已。
許辭聽完這句話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幾萬顆炸彈同時爆炸了。
他那聰明的大腦瞬間理清了所有的來龍去脈。
你的意思是說我治標不治本。
沈清婉靈魂深處的詛咒本源一直都在。
靈兒痛苦地點了點頭。
是的姑爺。
而且。
而且因為大小姐接連生下了七個身懷先天純陽之氣的少爺和小姐。
母體內強橫的純陽之氣和潛伏在靈魂深處的極陰詛咒激烈地衝突。
這種衝突不僅沒有消滅詛咒反而將其徹底喚醒了。
如果。
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破解之法。
大小姐就會徹底化作一尊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人形冰雕。
永生永世被困在九幽極寒之中。
砰。
許辭聽完這句話直接狂暴地一拳砸在了別墅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牆壁上。
那個厚實的牆壁瞬間被他砸出了一個恐怖的巨大窟窿。
海風順著窟窿肆無忌憚地灌了進來。
許辭的雙眼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他看著床上氣若遊絲的老婆心疼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三天。
只有三天的時間。
他那引以為傲的神境修為和純陽聖體。
在面對這種古老且惡毒的修仙界詛咒時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
我不信命。
更不信什麼狗屁修仙大能的詛咒。
許辭粗暴地抹去眼角的淚水。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那頭的靈兒。
既然太虛宗的古籍上有記載。
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快告訴我。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把我老婆救回來。